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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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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小时候妈妈单位对面的东正教堂,天蓝的拜占式的圆。

这天晚上,我梦见了莫斯科。

那些年,我着平凡的工作,每天上班班简单重复。我很少跟同事们说话,没什么共同语言。也有个别年龄相仿的,能说些关于电脑和影视的话题,仅此而已。至于和我一样喜文学的只遇到过一个,年纪比我大了十几岁,因为我在单位的电脑里,发现了她打的古典诗词。于是,我也经常暗中打几段陆游和辛弃疾的词上去。

我连文艺小青年都算不上,因为不会装。心郁就会激发倾诉的望——自己是唯一的听众。从十八岁到二十岁,每星期悄悄写三首诗。最早记录在一本宝蓝封面的笔记本上,后来整个本都写满了,换了好几本黑面抄。

认识卡佳老太太以前,我常去静安区图书馆,在报刊阅览室里坐上半天,看诗刊,看收获,看莫言的《三十年前的一次跑比赛》。后来,思南路的层大屋就成了我的私人图书馆。

我在为前途而彷徨,担心自己要困在一个平凡之地度过一个平凡人生。我害怕会像边那些成年人那样,渐渐丧失腼腆,学会扑克牌和麻将,为了几百块钱或几包年货而争吵,在别人替你安排好的航里随波逐。

亲的小东西,当你为这些而恐惧时,也许你还有机会,如果连恐惧都觉不到,那才是完!她这样回答我。

于是,我给卡佳看了我所有的诗。

那天光灿烂而刺。我拿着宝蓝封面的笔记本,还有碎米饭粘着废纸上的文字,发郁的霉烂气味,到她温的手掌心里。我的后背心在冒冷汗,害怕她会批评我,就像她直率的格。什么狗不通的玩意儿啊?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说愁……

果然,她淡淡地说,你没有写诗的天赋,可惜啊。1958年,在莫斯科的广场上,每天都有人在念诗,有人念普希金,有人念白银时代,更多地在念自己的诗。我经常独自藏在人群里,听那些过分煽的朗诵,偶尔也会遇到让人终生难忘的句,就像遇到让你终生难忘的人。

那个人是谁?

卡佳面无表地摇,翻到小本中的一页说,你看这首诗里有许多叙事,说明你有说故事的才能,你可以试着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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