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3)

听我完，她笑了。

她的平比我好一百倍。《姑苏行》《鹧鸪飞》《牧笛》，个个都醉了，最厉害的是一曲《帕米尔的天》，让人听得简直灵魂窍。

此后，隔三差五，我们就会来到燎原电影院门的街心园，通常在黄昏时分，偶尔也在月夜之。我一首行歌曲，她一首传统曲目。

那年，许多男生女生都有本小簿，抄写各电视剧歌曲。有家《每周广播电视报》，刊载当时播的电视歌曲的简谱，我把这一小块豆腐剪来，天天对着谱练习。我的平也仅限于此。

我问她，这笛是谁教你的？

嗯。

晚上来燎原电影院的街心园吧。

吃完我请客的冰，她才有了表，说，你的笛得太烂了。

这是她最常的曲，每次都会一遍，似乎无数飞鸟，惊起黑幽幽的林中，有毒的夹竹桃，纷纷摇落……以前看笛谱，说这曲的意境，来自李白的“越王勾践破吴归，义士还家尽锦衣。女如满殿，至今唯有鹧鸪飞”。

五月四日青年节，场上搭起临时舞台，先是一群女生表演四重唱，接着到李晓梦。

你们上海？

“听着让人好难受啊。”

我想听听。

这回到我了，着掏笛，睛一闭起《梅三》——对不起，不是传统曲目的《梅三》，而是琼瑶阿姨的电视剧主题曲。

“古兰丹姆”李晓梦走上舞台，刚刚举起笛，就发生了意外。

是啊，很漂亮的房呢，在喀什人民公园里。

而我听“古兰丹姆”的《鹧鸪飞》，却想起“明月天山，苍茫云海间。风几万里，度玉门关。汉白登，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我很难过，看到她趴在地上起不来，我冲上了舞台。没想到脚底打，踩到什么油腻上，果然也摔了个狗啃屎。我和李晓梦倒在舞台上，膝盖和肩膀都摔破了。看到她眶里的泪，还有台几个笑了的女生，我明白了——就是刚才的四重唱，她们台时悄悄洒了些油在台上，为了让李晓梦当众丑。

跟在她背后，想要给她买盐冰或冰砖，作为玻璃事件的赔礼歉。她突然回，瞪圆大睛盯着我，却，答应了。

就像上海的人民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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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一，整个人摔了底朝天，裙底风光都了，这全校师生哄堂大笑。现在想想，真该挨个拉去枪毙。

古兰——不，李晓梦，你也会吗？

她第一次穿了红连衣裙，老师给她化了淡妆，画面太简直不敢看。我和许多男生坐在台，都漫的。

喀什人民文化？

关于她的父母，除了音乐老师，也很少被她提及，更从没听她提起过妈妈，只知也是个援疆的上海知青。

这是她主动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八，我从家里溜来，带着笛。刚到电影院门，远远听到笛声。我跟老师学过，知那是传统曲目。大簇鲜艳绽开的夹竹桃，“古兰丹姆”李晓梦坐在石墩上，持着一大号竹笛，正鼓着腮帮呢。我的耳，跟着心里也发。这声音起码能传两站路。

然而，我无数次问她关于新疆与喀什的一切，她的回答却不超喀什人民公园的范围。

李晓梦不再说去了，重新举起笛，了一首《鹧鸪飞》。

差不多吧，里有许多大树，以前还能看到坟墓，比你们上海的还要大。

随着她的笛声，想象鹧鸪飞玉门关，直抵疏勒河，李白自西域，想必也曾照过喀什的月光。

月光，她的脸白皙而透明，笛反手持在背后，如同握着把宝剑，让我想起《书剑恩仇录》的霍青桐，我看的第一金庸书。

2014年，喀什的夜，云南

李晓梦看着天上新月，淡淡，我爸爸，他在人民文化当音乐老师，我从小在文化大。

除了我。

咳！我害羞，也暗暗兴，第一次看到“古兰丹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