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5/5)

去了孩，正在每晚努力，想再生个娃娃。她和她男人重重撞到老狱警上，却像到一堵墙。一个多月不见，男孩竟结实壮大了一圈，充满狼的气味。但妈妈毕竟认得儿。

老并不是不想动，而是半边麻木了，仿佛被蛇吞噬着胳膊。当孩从他手里被抱走，从乎乎变得冰凉的几秒钟，好像躯的一分断裂。几个年轻的警，帮老卸56式自动步枪和三棱刺刀。

逃犯快死了。最后一滴血，像经过输针似的，汩汩输雪地。红的血，白的雪，混在一起，变成另一眯的颜，难以准确地在光谱中描述，就像妇分娩后的床单。两片破碎的镜片底，逃犯瞪大双，看着他。

老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周围人都没听清，除了将死之人。

他眨了眨睛，断气了。

冬至那晚，死在监狱床上的大块，原本是个抢劫犯。因为欺负其他犯人，加过两年刑期。所谓欺负，就是。当年在提篮桥，有人告诉过名侦探，男人被是怎样的觉——仿佛变成一块，被切碎了，油炸了，红焖了，生煎了……19077号犯人，挨大块的铺位，刚去不敢反抗，以为这是白茅岭的老规矩。第一年苦熬过去，以为

到了，大块竟变本加厉，其他人却一个个装睡。他才明白，大块是看中了自己——上海来的妇产科医生，细，容易推倒，难以反抗，起来特别舒服。

狼灾肆的冬天，白天去活时，他在茶园发现一大撮灰狼。地上有堆带血的骨，像獐之类的小动。他藏起狼，压在床铺底。还有，作为前妇产科医生，他有在监狱医务室工作的便利，私藏了一些药，比如乙醚——无透明，会让人暂时昏迷，只要剂量适当，又不致人死命。狼与乙醚都准备好，耐心等候时机。那

一夜，狼嚎特别清晰，就在监狱院墙。后半夜，监房里鼾声此起彼伏。他把乙醚洒在手帕上，依次蒙住大家鼻。没一会儿，全都睡得死沉死沉，怎么折腾都不可能醒来——包括边上的大块。

19077号囚犯，把自己想象成复仇的母狼，用牙齿一咬破大块脖上的肤、血和气。其他人都昏迷了，听不到大块临死前的蹬声，就像每次大家都在装睡。大块死了。暴在空气中，鲜血溅满床铺，还有19077号的腔。他了一血，就一。人血的滋味，苦咸苦咸的，不好喝。

伪装现场。他撕裂死尸的伤，手指得更，模拟锋利的狼牙，几乎摸到脊椎骨。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细树枝，在尸上划一伤疤，像狼爪挠过的痕迹。他把狼在床铺上、监狱的地上，特别是铁栏杆上。狼用缩骨术时，必定留这痕迹。他为自己清理一番，咽嘴里的血，看起来跟别人没两样。就算上有血迹，睡在死者边也属正常。到了早上，所有人时醒来，受乙醚麻醉的影响恶心，就算嗅到某特别的气味，但当看到大块的尸，再加上满地狼，肯定会产生烈的心理作用——那就是狼的气味。监狱的调查草草了事，哪有什么法医来尸解剖。大伙随便看尸，伤像这么回事，自然而然断定，凶手必是那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