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3)

措地注视四周，走廊里的人多了起来，任何人都可能闯过办公室，任何人的脖上都有可能骑着申明的幽灵。

最后，她把目光对准多功能楼的天台，从那里正好可以看清她的办公室。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

第四 孟婆汤 第六章

秋，安息路的院里满地落叶，曹小难得地忘了给盆里的植浇。

十六岁的司望约来到，带了些老年人能吃的东西。几个月来，老太太与少年已成了忘年，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见面，上次她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跟她一样的人吧？”

她从不叫尹玉的名字，他怀疑曹小中的“她”，其实是“他”。

“哦？”

“上辈，你是谁？”

“我只是个普通人，活到二十五岁就死了，不像她那样轰轰烈烈，所以我很羡慕她，更羡慕你曹小。”

“二十五岁？”皱皱的嘴有些发抖，老人招了招手，“孩，到我这里来。”

仿佛是老太太的重孙，司望依偎在她怀里，听着她缓慢而沉重的心。

“我结过婚，但没生过孩。抗战年代，因为颠沛离地逃难而产。”她轻轻地摸着他的发，“好想有个孩，我却不能。我的丈夫后来去了台湾，居然成了一个大人，在那里结婚生。20世纪80年代，他回大陆见过我一面，就再没联系过，后来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他的死讯。我亲看到过太多的杀人与被杀，你永远报不完你的仇恨，懂了吗？”

“可是……”

“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老太太只说了一句，便闭上睛睡着了。

此刻，司望走曹小的书房，发现她的气非常糟糕，整个人无力地在躺椅上，脸上的老人斑更为明显。

她伸枯的死人骨般的手，从咙里挤几个字：“她……她……是不是……死……了……”

“谁？不，她在香港好好的啊，不要想啦！”

“你在骗我。”

“没有啊，我还在跟她通邮件呢。”

“昨晚，我梦到她了。”

又是托梦？难，尹玉真的在香港死了？

曹小继续悲哀地说：“她告诉我自己死了。”

脸上淌两行泪，司望慌忙找来手绢，却怎么也不完，睁睁地看着她老泪纵横。

“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

老太太艰难地大声念这两句，似乎吐尽生命中最后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