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人，其中包括她的父母。

每次灾难过后，无论死了多少人，都会有先表彰大会，申明成了见义勇为优秀青年，再加上本就品学兼优，因此得到了保送北大的机会。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申明也已死去了十七年，他真的死了吗？

第四 孟婆汤 第十一章

1994年初，她第一次走南明中的教学楼，窗外着淋漓的小雨，教师办公室里冷，穿着秋也瑟瑟发抖。

相隔六年，申明已是成熟男人，令人羡慕的中语文老师，欧小枝还记得他的脸。

而她早已不是十一岁的小女孩，棚区里肮脏饥饿的浪者。她提着黑书包，白大衣几乎拖到膝盖，留着那时女生罕见的披肩发，香港电影里才有这样的装扮。她的肤超白，近乎缺乏血营养不良的程度，但乌黑的大睛让人难忘，鼻与嘴都很标致，很像少女版的王祖贤。

无论怎么来看，这个十七岁的少女，都是个面人家的孩。

她的现也算稀罕事，这是全市重中，中考的尖生才能来，除了个别弟的择校生，从未有过中途转校来的。

“老师，早上好，我叫欧小枝。”

她轻声细语地问好鞠躬，令人如沐风。申明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同学，他略有些尴尬地说：“迎你，欧同学，我叫申明，是2班的班主任，也是你的语文老师，我带你去与同学们见面。”

教师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他似乎不愿单独与这女生待在一起。

来到冷飕飕的教室，小枝照样礼貌地鞠躬：“同学们，早上好，我叫欧小枝。”

申明指定她与柳曼同桌。

坐在背后的是力，她想象自己的发如黑瀑布，几绺发梢掠过椅背，落在后面的桌面上。几个男生伸脖，视线越过她肩的雪白衣，看到她纤手指，把铅笔盒与书本掏来，整整齐齐地放在前。一红衣的柳曼还心，帮新同桌收拾台板底的垃圾。

细密的雨，打在挨着她的窗玻璃上，几枝早绽的山茶在寒料峭中发抖。

申明老师上语文课了，这节是鲁迅先生的《记念刘和珍君》，粉笔在黑板上写

“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忽然，欧小枝转过来，对后面两个男生微微，张开嘴却没声音，原来只是用嘴形告诉他们：“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