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阿……”

次日上午林清吩咐靠得住的仆人把思过书贴到衙门的告示墙上，当时她的心里还是有忐忑的，但同时又暗搓搓的期待，期待韩家低。

“你要报官，阿帮你，但要心中有数，切不可莽撞行事，断了林家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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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打忠孝亲牌煽一番。

“是，二娘谨记于心。”

林清看得血沸腾，整个人的绪都被吊起。

看她绝望又满怀期望的样，林清鼻泛酸，“你此番作为实属破釜沉舟，思过书虽能给忠毅伯府造成冲击，却不至于让他们低。”

“阿，女难为啊，二娘只想活，堂堂正正地活！”

“那便写吧，写来再改。”

林清颓然不语。

“二娘！”

“你如何？”

“何为快刀？”

它首先得故事曲折，而后煽戳泪，既要表达堂妇的自省心，又要暗藏愤怒不甘，最后宣战与命运反抗，一波三折，激昂澎湃。

林秋曼激动：“是忠毅伯府先不要脸的！他们既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大可和离放我一条生路，却光顾着自己的颜面，将我困死在府里，放任韩三郎为所为。如今我被休妻回娘家，公婆又可曾有过分毫惭愧？”

午妹二人关在屋里对思过书删删改改，益求。

林秋曼握着笔，一时竟不知从何手。

“这便是了。”又，“你的思过书不是写给文人墨客们看的，是市井贩夫走卒，平民百姓，这些人肚里没什么墨，用词切莫文绉绉的。”

“自然是最能刺痛你的了。”

要是往常，她提笔就成，但是这篇思过书不一般。

直到她连声说好，林秋曼才放心来，熬夜乌沉，却不敢睡，怕又被怨灵缠。但架不住疲乏，抱着思过书昏昏睡。

林秋曼闭嘴不语。

林清劝：“二娘，听我一句劝，任何事都别得太绝。我嫁到渭城回京多有不便，成日里担心你和阿娘，如今你也大了，别让阿娘为你担惊受怕，好吗？”

周氏心想只要二娘别发疯就好，便由着她们，未加多问。

“阿提醒得是，二娘也是这个意思。”

原念父母恩，重新振作面对现实，誓为自己讨回公。

林清见她凝思，无奈摇：“想夺人球，你便先快刀。”

经她提醒，林秋曼恍然大悟，“韩三郎纳生！”

被林清一番好言劝说，林秋曼的脑渐渐冷静来，开始准备笔墨纸砚，琢磨怎么写思过书。

林清魂飞魄散，“你疯了！”

林清似被她中的疯狂震住了，嗫嚅：“二娘，你要与韩家撕破脸面，可有想过林家的退路？”又，“兄虽有诸多不是，可是咱们的母亲还得仰仗他，往后你也需要他扶持。”

林秋曼咬牙：“大哥不是惧怕御史台的人吗，那就把宋御史拖！”停顿片刻，“要是宋御史都不用，那就拖晋王！”

开篇的切便是韩三郎与珠胎暗结，而后为了纳生把原休弃，得原投湖自尽，被他人救起。

“你不要敷衍我，一定要听去，宋御史不是林家能招惹的，更何况晋王，那是至无上的权贵，容不得你有半分不敬。”

第4章 山雨来   堂妇思过书

的小火苗，兴致：“忠毅伯府，名门望族，若是造些谈资来，供市井茶余饭后消遣，我看他们还坐得住！”

“阿教诲得是。”

不想竟然一觉安宁！

林清被她的熊心豹胆吓着了，“二娘糊涂！此作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张扬去，林家和忠毅伯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林秋曼字字戳心，“阿，二娘已经无路可走了，休书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半生算是被韩三郎尽毁，回到娘家兄嫂对我恶语相向，倘若我还不争，当初你又何苦救我！”

林秋曼冷冷地看着她，中盛满了恶意，“韩三郎既然有休我的决心，我便有宣战的勇气。”

短短几百字尽了这桩婚姻的辛酸悲苦，和被负心后浴火重生的定决心。

周氏来过几回，不知她们在鼓捣些什么，本探寻，却都被林清打发了去，只说在宽二娘的心，让她不要担忧。

于是林秋曼熬了个通宵，写一篇通俗易懂的《堂妇思过书》。

“文人的笔，武人的刀，皆是杀人利。待我写上思过书，将它贴到府衙门的告示墙上，让世人评断评断，我就不信韩家还能不闻不问。”

她得寸尺，又整整睡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