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激军心焚营施巧计 信谗构严诏捕(3/3)

月，聊示薄惩。郎中谢弼，蒿目时艰，满怀愤懑，特上书奏谏：

臣闻和气应于有德，妖异生乎失政。上天告谴，则王者思其愆；政或亏，则臣当其罚。夫蛇者气所生；鳞者甲兵之符也。《鸿范传》曰：“厥极弱时，

则有蛇龙之孽。”又荧惑守亢，荧惑与亢，皆星名。徘徊不去，在有近臣谋，发

于左右；不知陛所与从容帷幄之，亲信者为谁，宜急放黜，以消天戒。臣又闻惟虺惟蛇，女之祥；伏惟皇太后定策闱，援立圣明。《书》云：“父兄弟，罪不相及。”窦氏之诛，岂宜咎延太后，幽隔空？愁天心，如有雾之疾，陛当有何面目以见天？昔周襄王不能敬事其母，夷狄遂致侵，孝和皇帝不绝窦氏之恩，前世以为谈。礼为人后者为之，今以桓帝为父，岂得不以太后

四夷和平。”方今边境日蹙，为母哉？《援神契》曰：《援神契》“天行孝，纬书名。兵革蜂起，自非孝，何以继之？愿陛仰慕有虞蒸蒸之化，俯思凯风母之念！臣又闻爵赏之设，必酬庸勋，开国承家，小人勿用；今功臣久疏，未蒙爵秩，阿母私，乃享大封；大风雨雹，亦由于兹。又故太傅陈蕃，辅相陛，勤王室，夙夜匪懈，而见陷群邪，一旦诛灭，其为酷滥，骇动天，门生故吏，并罹徙锢；蕃已往，人百何赎，宜还其家属，解除禁锢。夫台宰重，国命所系，今之四公，惟刘断断守善，余皆素餐致寇之人，必有折足复之凶，《易》曰：“鼎折足，复

可因灾异，并加罢黜！亟征故司空王畅，司隶李膺，并居政事，庶灾变可消，国祚惟永。臣山薮顽暗，未达国典，伏见陛因变求言，明诏令公卿以，无有所隐；用敢不避忌讳，冒死渎陈，惟陛裁察。

这书呈，阉党大哗，即将弼加罪；但因灵帝为了邪妖天变，诏求言，若遽至收弼，不免与前诏相背，乃只说他党同罪人，不宜在位，谪为广陵府丞；弼不愿就职，辞官回家，阉宦尚未肯休，查得弼家居东郡，特简曹节从绍为东郡太守，前往监束。绍即诬构弼罪，将他拘系，几次讯鞫，要他供认罪伏；弼明明无辜，怎肯自诬？终落得刑杖加，枉死狱中。暗无天日。故太尉杨秉赐，方为光禄勋，灵帝常令他侍讲殿中，问及蛇妖征验，赐博通经术，因即据经奏对：

臣闻和气致祥，乖气致戾；休征则五福应，咎征则六极至。夫善不妄来，灾不空发；王者心有所维，意有所想，虽未形颜，而五星为之推移，为其变度。以此而观，天之与人，岂不符哉？《尚书》曰：“天齐乎人，假我一日。”我，指君主言，此为《尚书》中语。是其明征也。夫皇极不建，则有蛇龙之孽，《诗》云：“惟虺惟蛇，女之祥。”故秋两蛇斗于郑门，昭公殆以女败；昭公之立，由于

祭仲女之谋，逐去厉公，故得立，至蛇斗见兆，昭公遇弑，故云以女败。康王一朝晏起，

关雎见机而作。佩玉晏鸣，关雎叹之。事见《鲁诗》，今已佚亡。夫女谒行则谗夫昌，

谗夫昌则苞苴通，故殷汤以此自戒，终济亢旱之灾。商初七年大旱，汤祈天自责，卒

得大雨。惟陛思乾刚之，别外之宜，崇帝乙之制，受元吉之祉，见“易泰卦”。

抑皇甫之权，割艳妻之，见《诗小雅》。则蛇变可消，祯祥立应。殷戊宋景，其

事甚明，殷王太戊时，桑谷拱生于朝，太戊修德，而桑谷死；宋景公时，荧惑守心，景公修德，

而星退舍，并见《史记》。幸垂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