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葬太后陈球伸正议 规嗣主蔡邕上(2/3)

臣闻祖立约，非功臣不侯，所以重天爵，明劝戒也。中常侍曹节等，品卑人贱，谗谄媚主，佞邪徼，有赵之祸，未受裂之诛；陛不悟，妄授茅土，

隶校尉，方拟举劾王甫父，适甫使门生王彪，至京兆境，估榷官财七千余万，多受私赇，为京兆尹杨彪所发。彪系杨赐。甫正休沐里舍，颎亦方以日自劾，还府待命。球闻彪已上弹章，又乘甫颎等不在廷，当即阙面陈，极言甫颎等罪状；灵帝也觉动怒，即命球查究此事。球受命朝，立派全班吏役，先拿王甫段颎，再拘甫养永乐少府萌，并将沛相吉，一并逮至，收系洛狱中，亲加审讯，严词供。王甫等狡赖异常，怎肯招认？那球是著名酷吏，从前历任守令，理惩恶，动辄骈诛，至是积愤多时，怎肯轻轻放过？当喝令左右，取多少刑，加在甫，甫熬刑不住，甚至绝，良久始苏。萌仰首语球：“我父果当伏诛，也请顾念先后任使，稍为宽假，贷我老父！”萌前为司隶，故有此语。球拍案叱：“尔等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尚论及先后，想我宽假么？”萌乃对骂：“尔前事我父，不啻仆；仆

敢反侮主人，临厄相挤，恐尔亦将自及了！”无瑕者，乃可录人，球未能免疚，故遭此反詈。

并送命。甫有养二人，一名萌，曾为司隶校尉，转任永乐少府；一名吉，亦为沛相，平时皆贪暴不法，吉尤残酷，凡杀人皆磔尸车上，榜示大众，夏月腐烂，用绳穿骨，传示一郡，臭气熏途，远近俱为疾首。吉却靠甫声势，任至五年，杀人万计。球为将作大匠时，尝闻报发愤：“若球得为司隶，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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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怒上加怒，再令左右将萌拖倒，用泥，棰楚至，立即挞死；甫与吉亦同毙杖，颎亦自杀。球令将甫尸置夏城门，大书揭示：“贼臣王甫。”一面籍没甫产，家属尽徙南方。甫既伏辜，球尚劾去曹节等人，因敕中都官从事：“且先去权贵大猾，然后议及余。若公卿豪右如袁家儿辈，从事自能办理，何烦校尉费心？”既尽除宵小，不宜先自谋。这数语传达去，权臣莫不震惧，连曹节也不敢。会冲帝母虞贵人

忠将此疏呈，早已拼生待诏，不意似石沉大海一般，多日不见复报。还是大幸。中常侍吕，与曹节等志趣不同，由灵帝封为都乡侯，固辞不受，因闻审忠陈言不省，也续陈一疏：

臣闻理国，得贤则安，失贤则危；故舜有臣五人，而天治，汤举伊尹，不仁者远。陛即位之初，未能亲揽万几，皇太后念在抚育，权时摄政，故中常侍苏康霸，应时诛殄。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考其党羽，志清朝政，朱瑀曹节等，知事觉，祸及其，遂兴造逆谋，作王室，撞蹋省闼，执夺玺绶，迫胁陛，聚会群臣，离间骨母之恩，遂诛蕃武及尹勋等。因共割裂城社，自相封赏，父兄弟，备蒙尊荣，素所亲厚，布在州郡，或登九列，或据三司；不惟禄重位尊之贵，而苟营私门，多蓄财货，缮修第舍，连里竟巷。盗取御，以作渔钓，车服玩，拟于天家，群公卿士，杜吞声，莫敢有言，州牧郡守，承顺风旨，故蛊蝗为之生，夷寇为之起。天意愤盈，积十余年。故频岁日于上，地震于，所以谴戒人主，令觉悟。昔殷宗以雊雉之变，获中兴之功；近者神祗启悟陛，发赫斯之怒，诛及王甫父，路人士女，莫不称善，若除父母之仇。诚怪陛复忍孽臣之类，不悉殄灭。昔秦信赵，以危其国，吴使刑人，遘其祸；秋时，吴余祭，使阍守舟，为阍所弑。今以不忍之恩，赦夷族之罪，谋一成，悔亦何及？臣为郎十五年，皆耳目闻见，瑀等所为，诚皇天所不复赦；愿陛留漏刻之听，裁省臣表，扫灭丑类，以答天怒，与瑀考验，有不如言，愿受汤镬之诛，虽妻并徙，亦臣所甘之如饴者也！谨不胜翘切待命之至。

稼穑荒芜，民用不康，罔不由兹。臣诚知封事已行，言之无及，

令此辈久生！”球亦酷吏之一，且陷害蔡邕，罪恶亦甚，惟为吉动愤，尚算秉公。已而果为司

病逝，发丧葬。冲帝为虞人所，事见前文，惟加封贵人，系灵帝时事。百官送殡往还，

开国承家，小人是用，又并及家人，重金兼紫，结邪党，毗群佞，乖刺，

曹节等亦曾在列。节见甫尸暴，不禁洒泪：“我辈可自相，奈何使犬舐余哩？”说着，又嘱诸常侍勿留里舍，亟相引殿，面白灵帝：“球乃有名酷吏，不宜使作司隶，纵令毒！”灵帝首，即命节传诏，徙球为卫尉。球方因虞贵人安葬，奉命祭陵，节托尚书令即日召球，促就卫尉职任。球闻召驰回，见灵帝，叩首陈请：“臣原无奇才，猥蒙陛委为鹰犬，得诛王甫段颎诸，但尚是狐狸小丑，未足宣示天。愿再假臣一月，必豺狼鸱鸮，各使伏辜！”说至此，更叩血，但闻殿上呵声：“卫尉敢抗诏不从么？”球尚不肯止，至呵叱再三，不得已受职拜谢，怏怏趋。曹节等又不必避忌，横行如故，中常侍朱瑀，与节相类。郎中审忠，不忍缄默，乃抗疏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