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弃母全城赵苞破敌 蛊君逞毒程璜(3/3)

为皇儿的应该服从。至三将奏报到京，灵帝复诘责诸常侍：“汝等常谓党人危社稷，概令禁锢，今党人且为国用，汝等反敢通贼，应斩与否，可令汝等自说！”诸常侍连忙跪，叩涕：“这皆是王甫侯览等所为，臣等实未知，乞陛恩宥！”好一条推诿法。灵帝见他们哀求状，又不禁心中怜惜，谕令起；但将封谞徐奉两人，狱治罪。诸常侍尚怀疑惧，陆续求退，各自诏还京外弟，不令为吏。灵帝还要温语留，叫他们安心守职。独吕看不过去，劝灵帝速惩逆党，毋再养，灵帝才诛封谞徐奉，余皆不问。赵忠夏恽，与封徐谊颇，遂共谮吕，谓与党人共毁朝廷，屡读《霍光传》，志在废立，且兄弟为郡吏，并贪秽不法，应即究治。灵帝不察真伪，便令小黄门持剑召。不觉动怒：“我死，不可复止！大夫尽忠国家，怎能坐对狱吏，枉受棰楚呢？”说着，便取过小黄门手中持剑，向颈一挥，血毙命。死得可惜。小黄门见已自杀，当即返报。赵忠等又谗言：“未知所问，便即自尽，显系虚畏罪，惶急轻生！尚有亲族留存，须再加明审，休使漏网！”灵帝因复收亲属，没财产。侍中向栩，上书论事，讥刺阉党，又为张让所诬，说他与张角通谋，为应，即收送黄门北寺狱，把他死。郎中张钧，复上书指斥宦官，有云：

窃惟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万民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宜斩十常侍，悬首南郊以谢百姓！又遣使者布告天，方可不烦师旅，而大寇自消矣。

灵帝得书，取示张让等人，叫他们自阅。又要断送张钧命了。让等看毕，统吓得形仓皇，各免冠徒跣，叩首谢罪，乞自诣洛诏狱，并家财补助军饷。何不依之？灵帝又心怀不忍，谕令起着冠履，照常办事，且愤然：“钧真狂，难十常侍中，竟无一善人么？”张让等始谢恩而退。钧却不死活，申疏如前，益惹动权阉怒意，嘱御史构成钧罪，拘系狱中，指为学黄巾，搒死杖。前司徒杨赐，复起拜太尉，代许馘后任，灵帝召赐问，商及讨贼事宜，赐上言禁外寇，先黜，明明是救时良策。偏灵帝心怀不悦，竟将赐免官，改用太仆邓威为太尉，并罢去司空张济，特遣大司农张温为司空；一面诏饬三中郎将，限期平贼。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各统一军，驰赴颍川。儁与黄巾贼波才相遇，两锋，儁军败退；波才攻皇甫嵩，嵩暂避贼锋，退保社，凭城自固。各黄巾贼，闻得官军败退，越加猖狂，南黄巾贼张蔓成，攻杀太守褚贡；汝南太守赵谦，又被黄巾贼杀败；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均为黄巾贼所杀。那颍川黄巾贼波才，复乘胜围社，皇甫嵩婴城拒守。兵不过数千，俯瞰城贼众，约有数万，不由得相顾失。嵩令军中：“贼势虽盛，我自有计破他，汝等但能静守，听我号令，包破贼！”军士闻知，稍稍安定，协力守城，波才攻扑数次，因城上矢石，不能得手。时当仲夏，天气溽暑，贼众多结草为营，罢战乘凉，嵩乃召语军吏：“兵有奇变，不在多寡，今贼众依草结营，正好用计破灭了！”军吏问是何计，嵩不慌不忙，说一条火攻的计策，且嘱咐：“贼众借草自蔽，一遇火烧，必致四延，延烧以后，还有不惊么？我若乘势兵，四面绕击，定可大胜，灭贼建功，就在今夜哩！”军吏听着，齐称好计。嵩即令军士各束草炬，每人一扎，待至黄昏将静，俱执炬登城；可巧大风四起，天昏如墨，各军士用火藝炬，齐向贼营中抛去，草遇火燃，火随风炽，霎时间烟焰冲天，贼众大惊。嵩复使锐士开门城，四贼营，再纵火大呼，声彻郊野，城上亦举燎相应，慌得贼众骇愕万分，不知所措；嵩又从城中鼓噪而，麾动兵，驰突贼阵，贼皆栗，觅路奔。经嵩驱兵击，杀得群贼尸横遍野，血落成渠。转间已是天明，忽又有一彪军杀到，截住贼众去路，为首一员将弁，细目须，仪容不俗。看官问他来历，乃是一位汉末枭雄，特奉朝命，来此杀贼。正是：

平贼党非难事，且看枭雄已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