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骂逆贼节妇留名 遵密嘱美人弄技(3/3)

便纵前去。当面错过，可见得吕布卤莽。亟返奔东门，恰好与典韦相遇，引杀，路旁统是残薪败草，余焰未消，韦用双戟拨开火堆，冒险冲，随着，亦得驰脱。曹仁曹洪夏侯惇等，正在门外待着，拥回营。第三次死里逃生，真是万幸。安定人心，当夜检人，丧失了一二千名，尚幸将吏无伤，余外焦烂额的兵士，却也不少，由亲自抚，并笑语：“我急灭贼，以致误中诡计，此后誓必攻此城，方消我恨。”将士见谈笑自若，才各自安心，陆续归帐。次日复早起，饬营中亟办攻，连夜制造，三五日已得完备，复督众攻城。吕布督众拒守，矢石，军亦无隙可乘，嗣是一守一攻，相持至三阅月，彼此俱疲力尽，勉支持。会值蝗虫四起，尽禾稻，军中无从得，乃退回鄄城。濮城，也是十室九空，布亦只好往山就，权且罢兵。是时大司幽州牧刘虞，与公孙瓒嫌怨越，瓒纵兵四掠，由虞上表陈诉，瓒亦劾虞掯粮不给，互相诋毁。朝廷方有忧，李傕郭汜等互争权势，什么牧守相争。瓒愈图虞，特在蓟城东南，筑一小城，引兵驻扎，为虞计。虞愁恨并，屡邀瓒面论曲直，瓒竟不肯往；虞乃征兵十万，城讨瓒。瓒不意虞兵猝至，拟弃城东奔，及登陴俯视，见虞兵行伍不整，旗帜错，料知虞无能为，因留守不。虞又民庐舍，不令焚毁，且申禁众：“毋伤民兵，但诛一伯珪罢了！”瓒字伯珪。众虽是遵令，但丝毫不得掠取，已是兴味索然，再经城逗留，屡攻不，更觉得疲惰不堪，各有归志。瓒却连日登城，窥望敌容，起初虽不甚严肃，还有些雄赳赳的气象，后来逐渐倦怠，暮气日；乃决意击，简募壮士数百人，缒城夜，因风纵火，慌得虞军东逃西窜，不战先溃，瓒趁势城，直捣虞营，虞营已经自，怎经得瓒军捣，霎时四散，只剩得一座空垒。虞率亲从狼狈逃回，谁料瓒军追至，突城闉，没奈何挈同妻，奔居庸关，瓒尚不肯舍，乘胜追攻；虞众逃散殆尽，只有残兵数百，如何防守，相拒三日，关城被陷，虞也受擒。所有全家眷属，一脑儿了俘囚。瓒收兵还蓟，将虞锢住一室，尚使他领文书，署名钤印，适有朝使段训，奉诏到来，加虞封邑，监督六州。又拜瓒为前将军，晋封易侯，瓒捺定诏书，诬虞与袁绍通谋，称尊号，且请训矫诏斩虞；训尚不肯从，瓒用兵威胁迫，不问训应允与否，遽令兵士把虞牵，邀训同往市曹，号令一，虞首落地，又将虞妻，尽行骈戮，即遣使人携虞首级，解往安。虞素有仁声，北州吏民，无不叹。故常山相孙瑾，幽州掾张逸张瓒等，忠义奋发，愿与虞同死。瓒竟令斩，孙瑾等骂不绝，至死方休。尚有虞故吏尾敦，在途潜伏，要截瓒使，夺去虞首，用棺埋葬。瓒留训为幽州刺史，上书奏报，其实是借训面，要他个傀儡；所有幽州措置，全由瓒一人主持，瓒意气益豪，复想图冀州。袁绍也曾防着，因南连曹，与同攻瓒，乃派吏至鄄城，劝徙居邺中，互相援应。新失兖州，军又罄，颇思将计就计，应允去。东平相程昱闻报，忙驰至见：“将军与袁绍连和，迁家居邺，此事果已决断否？”答说：“原有此事。”昱接：“将军此举，大约是临事而惧，昱以为未免太怯了！试想袁绍据有燕赵，志在并吞天，力或有余，智却不足。将军今迁家往邺，自思能北面事绍否？昔田横为齐壮士，犹不甘为祖臣，难将军聪明英武，反愿为绍么？”徐答：“我何尝甘心事绍，但兖州已大半失去，恐难存，所以暂与连和，再图良策。”昱又说：“兖州虽然残缺，尚有三城，战士且不万人，智勇如将军，若再招罗智士，募集壮丁，合谋并力，再图大举，不但可规复兖州，就是霸王事业，也是计日可成哩！”不禁鼓掌：“汝言甚是，我便依汝。”说着，即召绍使，与言迁居不便，叫他回去复绍，绍使辞归。于是购粮募兵，招贤纳士，休养数旬，再拟与吕布决一雌雄。小有诗咏：

寄人篱本非谋，暂挫其锋未足忧。

善战不亡垂古训，桑榆尚可望重收。

知布复战形，待至回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