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定秘计诱杀副留守 联外助自号大将军(2/3)

又越两日，突厥兵数万人，果寇晋。渊令裴寂等分埋伏，竟大开四面城门，澈外。又是个计中计。突厥兵驰外郭，见城也是大启，不由得相顾错愕，哗噪了好多时，竟郭而去。渊于是将王威君雅缚至市曹，号令军民：“召寇攻城，即此两人，尔等以为当斩否？”军民信为实事，哪个不说是该斩。一声号炮，两个血淋淋的首级，堕落地上。想是命中注定，应该枭首，不然，政会告密原是李氏主使，胡后来竟假成真耶？已而突厥兵复来攻城，渊遣将王康达等，率千余骑战，全军尽覆，城中恟惧。世民想了一计，夜遣将士潜行城，待至天晓，却张旗鸣鼓，喊呐前来。突厥兵疑为援兵，竟尔退走，城外居民，或被掠取，城却不损分毫，军民相率，就是李氏父，也自觉放忧怀。

还有一可喜的事，李氏家眷，统从河东到来。时窦夫人已殁，所有渊妾万氏以，及建成、元吉等，一并谒；连女夫柴绍，也随同见。一堂聚首，相对言。只三玄霸，在籍病夭，又有渊妾万氏智云，途中失散，存亡未卜，聚中尚带三分悲悼。渊问柴绍如何同至？绍答：“小婿寄寓安，备官千，刀名。隋东官佩刀，侍卫太。因得二舅兄密书，促婿至此，婿所以奉召前来。途次适遇岳家眷属，幸得随行。”渊不待说毕，忙接问：“我女可同来否？”绍答言未至，渊乃顾世民：“你既召你姊夫，为何不邀你姊同来？”绍从旁代答：“令嫒谓不便同行，自有妙计脱祸。”柴绍平生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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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又语渊：“大人为留守，乃令盗贼窃据离，不亟起事，大祸就要临了。”渊接：“正为家属未到，尚在迟疑。”世民：“家眷闻已启程，想是即日可到。目事在燃眉，须赶布置方好哩。”渊皱眉：“恐怕兵力未足，一时不能起事。”世民乃走近一步，与渊附耳数语。渊随称善，计划已定，即召集将佐议事。王威以，统行到来。渊升帐宣词：“刘武周僭据汾，我辈不能往讨，罪当族灭，如何是好？”王威等均再拜：“唯留守命。”渊复：“朝廷用兵，例须禀白节度，今贼在数百里，江都在三千里外，远不济急，退两难，所以我也不能决议。”威等齐声：“公位兼亲贤，应与国同休戚，若必俟奏报，恐误事机，目前总以讨贼为要策，一切举措，何妨自专。但教贼焰能平，主上亦不至加罪。”是要你等说此语。渊佯作沉，半晌方答：“众论一致，我也顾不得专擅了。但突厥未退，武周又来，兵分力少，应即添募为是。”威等复齐声：“这是今日第一要策。”渊又：“刘文静作令有年，应知此间豪士，我想今日募兵，非他不可，须暂时将他释狱，令充此任，可好么？”众齐声称善。渊即饬人召刘文静，嘱令开局募兵，随令王威等暂退，静待后命。

威等退去，渊复命池人刘弘基及洛人孙顺德，协同文静募兵。王威等闻了此令，不免疑议起来。看官听着！这刘弘基曾过右勋侍，孙顺德也过右勋卫，他二人本在炀帝左右，只因炀帝征辽东，二人不愿随行，竟亡命晋，暂作寓客。就中还有一段嫌疑，李世民的妻室，是故骁卫将军孙晟女儿，顺德便是晟的族弟，此次令帮同募兵，显有形迹可疑。世民妻孙氏亦就此带叙。且陆续募的兵士，即归他二人统带，并不见派属他将，王威越加疑忌，遂去问那行军司铠武士彟（yuē）。士彟系文人，本是李渊心腹，曾劝渊兴兵举义。威偏问及了他，士彟当然代辩。威复：“他事不必论，唯顺德弘基，是朝廷逃犯，奈何令他统兵？我意把他治。”士彟：“两人皆唐公门客，若把他治，唐公必来反对，岂不是自寻烦恼么？”威闻言沮，乃不敢生异。适君雅回城乞援，威与君雅相见，密谈疑窦。君雅亦谓事有可疑，应相机讨渊。会晋遇旱，渊拟至晋祠祷雨，先数日令斋戒。威以为时机已至，遂与君雅定计除渊，只因兵士多辖渊麾，不能由彼驱遣，没奈何嘱令晋乡刘世龙，召集乡兵，埋伏祠中，为刺渊计。世龙佯为依从，暗中恰先告李渊。渊召世民议，世民：“这两人死期至了，儿正要除此两人，他却自来寻死，真正凑巧。”遂与渊定密议，翌晨由渊至莅事堂，邀同王威君雅，共坐视事。忽有开府司刘政会，驰告密，渊以目示王威，令取状审视。威即命政会呈状，政会抗声：“所告系副留守事，惟唐公可以取阅。”渊佯作惊讶：“有这等事么？”乃顾政会取状。但见状上写着，乃是“副留守王威君雅，潜引突厥寇”等语。渊即递示王威，恶极。威不待阅毕，便攘袂大诟：“何等叛徒，敢来构陷我两人？”渊冷笑：“叛徒不叛徒，问你两人便知。”威与君雅知事不妙，即联袂堂；才经门，外面已环绕兵士，有一束发金冠的少年，戎服跨，指挥三吏，立将他二人拿，送狱中。看官少年为谁？便是李世民。三吏为谁？便是刘文静、刘弘基、孙顺德。好像缚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