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敕告密滥用严刑 谋匡复构成大祸(2/3)

武氏遂尽杀韩鲁诸王，命监察御史苏珦往查，有无通谋事。珦查无实据，秉公复命。武氏一再诘问，珦抗言：“太后承先朝付托，应以仁恕为心，诸王并未通同谋叛，如何逆案呢？”武氏被他一驳，倒也不便加责，只得温颜与语：“卿系大雅士，我当别有任使，此狱原不必

安人心。”大隐为赞同，背地里密白武氏。也是告密。武氏当然怀恨，嗣复有人诬告袆之受赃，又与许敬宗妾有私，遂命刺史王本立推鞫。本立宣敕示袆之，袆之：“不经凤阁鸾台，何名为敕？”武氏闻知此语，怒上加怒，竟令死。袆之临刑沐浴，自草谢表，立成数纸，仍然慷慨激昂，无一乞怜语。麟阁侍郎郭翰，太文学周思钧，见袆之表文，互相赞叹，不料又为武氏所闻，贬翰为巫州司，思钧为播州司仓。将军李孝逸，平有功，声望日重，免不得语中失检，武承嗣等诬他怨望，被黜为施州刺史。承嗣尚以为法未蔽辜，又造数语来，谓孝逸自言名中有兔，兔系月中灵，当为天仰望，说得武氏又是滋疑。本拟将他诛死，还是记念前功，特令减死除名，儋州。孝逸竟病死贬所，太舍人郝象贤，系故中书侍郎郝俊孙，宗时，俊曾谏阻武氏摄政，忤武氏意，至是俊已死，有人诬告象贤，说他私谋不轨，遂令周兴推治。这位罗织文的周侍郎，是个好杀人的星，遂任妄谳，遽说象贤谋反属实，应予族诛。象贤家人，当然惶急得很，争向监察御史任玄呼冤。玄替他剖辩，反为武氏所斥，先行免官，然后将象贤斩。象贤临刑，极诋骂武氏，把她中的秽状，一古脑儿扬说来，且夺市人薪柴，殴击刑官。总是一死，乐得个快。金吾兵上前拦阻，遂将象贤格死，武氏命支解遗骸，发象贤祖父坟茔，毁棺焚尸，家属骈戮无遗。随即定了一例，凡法官刑人，先用木住罪犯中，免得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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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贞闻冲起兵，父相关，自然响应，也发兵陷上蔡。武氏命左豹韬大将军麹崇裕为中军总，史岑倩为后军总，张光辅为诸军节度，统师十万，往击越王贞，未免小题大。削贞父属籍，更姓虺氏。贞闻冲败，惶恐的了不得，驰使告寿州刺史赵瓌，与商行止。瓌不敢发言，独瓌妻常乐公主，语来使：“为我转语越王，从前隋杨氏将篡周室，尉迟迴系是周甥，尚举兵勤王，功虽不成，名留海，今诸王皆先帝，奈何不为社稷效忠？李氏已危若朝，汝诸王不舍生取义，意将何待？大丈夫宁为忠义鬼，徒死亦何益呢！”语颇豪壮。来使还报越王贞，贞乃尚兵，可巧新察令傅延庆，也募得勇士二千余人，与贞相会。贞乃向众宣言：“琅琊虽败，魏相数州，有兵二十万，朝夕可至，汝等不必忧虑！”遂发属县兵，共得五千，分为五营，令汝南县丞裴守德为将，作为统辖，署九品以上官五百余人。其实皆自胁迫，没有斗志。唯守德与他同心，他因将女嫁给为妻，署官大将军，每事与商。一面使士及浮屠诵经，祷祝成功。左右及战士，均给避兵符，谓有神效。愚若村媪，如何成事？忽报麹崇裕等将到豫州，距城只四十里了。他已吓得面如土，没奈何遣婿裴守德，及少规，领兵战，不到半日，两人杀得大败而回，兵士死亡过半，贞益大惧，闭阁自守，猛听得鼓声震天，料知外军，越急得形仓皇，不知所措。守德等统束手无策。左右语贞：“王岂可坐待戮辱？还请自行设法。”贞寻思无计，只得自去觅死，规亦自尽。守德及妻，一同随死。女及婿，同鬼门关，黄泉路上，幸不寂寞了。城中无主，不战自破。崇裕等城后，检得贞等尸骸，一并枭首，持报东都。

武承嗣又使人凿石为文，镌就“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涂以赤，令雍州人唐同泰赍献，只说是得诸洛。武氏大喜，亲祀南郊，告谢昊天，且敕当拜洛受瑞，称石为天授圣图，名洛为永昌，封洛神为显圣侯。自己先御明堂，朝百官，加号圣母神皇。封唐同泰为游击将军，唐同泰名字，恐亦由当时特取。命诸州都督刺史及宗室外戚等，于拜洛前十日，会集神都扈驾受图。当时传一谣言，谓：“武氏将谋革命，借了洛受图的名目，召集宗室，为屠戮计。”于是绛州刺史韩王元嘉，青州刺史霍王元轨，邢州刺史鲁王灵夔，豫州刺史越王贞，注见前。及元嘉通州刺史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