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证冤狱张说辨诬 诛淫竖中宗复位(2/3)

元忠狱辞行，伏殿奏陈：“臣年已老，今向岭南，九死一生，但料陛他日，必思臣言。”武氏问：“将来有什么祸祟？”元忠抬见二张侍侧，便指示：“这两小儿必为阶。”二张忙殿叩首，极称冤。武氏叱元忠退去，自引二张，不再制。侍御史王晙，又奏称元忠无罪，亦不见报。元忠襆被都，太仆崔贞慎等，设饯郊外，被易之闻知，又重兴大狱，状告密，谓贞慎等与元忠谋反，署名系柴明二字。武氏复使监察御史怀素鞫问，怀素集讯数次，并无实据，故意延案不复，使督促再三，怀素乃殿自陈，请传柴明对质。武氏：“朕不知柴明住，但教照案鞫治，何用原告？”怀素：“事无证据，奈何诬人？”武氏怒：“卿纵容叛臣么？”怀素从容：“臣何敢纵容叛臣？但元忠以宰相被谪，贞慎等以亲故饯行，若即诬他谋反，臣实不敢附和。从前汉朝栾布，奏事彭越，汉祖且不以为罪，况元忠罪状，不如彭越，陛乃诛及送行，岂非过甚？陛生杀权，如加人以罪，不妨取决，圣衷若必委臣讯鞫，臣何敢妄断？只好据实奏闻。”理直气壮。武氏听他侃侃直陈，倒也觉得有理，怒气亦为之渐平，便：“卿且退！朕已知了。”怀素退后，此案遂搁置不提，贞慎等乃得免罪。宋璟尝自叹：“我不能为魏公伸冤，不但负魏公，并且负朝廷，抱愧恐无已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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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说奏对如前。武氏再命宰相及武懿宗复讯，说仍执前言，矢不移，正谏大夫朱敬则等，先后上疏，为元忠讼冤。武氏竟贬元忠为要尉，说与戬皆窜岭南。

璟系邢州南和人，耿介不阿，举士第，累官至凤阁舍人。武氏因璟有才，颇加重，尝召赐宴，与二张同席。二张同居卿列，位居三品，璟系六品官阶，当然就座。易之因武氏重璟，也颜相待，虚位与揖：“公系第一名，何故座？”璟答：“才劣位卑，张卿以为第一，窃所未解。”天官侍郎郑果，时亦在座，便：“宋公奈何称五郎为卿？”璟奋然：“就官职言，正当以卿相呼，足非张卿家，乃称卿为郎么？”说得郑果哑无言，不由得面颊发赤；就是与座诸官，也不禁愧起来。到了终席，璟不同二张通语，二张自是怨璟，有时经武氏召幸，未免加谗言。偏武氏知他忠直，不轻信。武氏明哲，却非常人可及，但若无此智，何能临朝至二三十年耶？唯二张势力，总日盛一日，无论廷外，稍忤二张意旨，即遭严谴。旧皇孙重照，系中宗，中宗被废，重照亦贬为庶人。见三十回。至中宗复召东都，立为太，乃封重照为邵王，且因照字与曌字相通，犯武氏讳，改为重。重妹永泰郡主，嫁与武承嗣延基，兄妹相见，不免及二张丑事，二张偶有所闻，即诉武氏，且请武氏，不复召幸，免滋谤语，这武氏二张如活宝，一日不能相离，骤然听得此语，不禁老羞成怒，立召重兄妹，责他无故谤议，不容分辩，即命侍加杖。可怜那两人是金枝玉叶，哪里受得起杖刑，更兼侍讨好二张，手格外加重，竟把两人打得开烂，及舁回住，已是气息毫无，魂归冥漠。武氏怒尚未息，索将继魏王武延基，也同日赐死。自己侄孙，也不暇顾，毒至此，可胜浩叹。

同平章事韦安石，见二张凶横益甚，举发他各罪状，有制令安石与右庶唐休璟，审问二张。安石等方传讯，哪知敕复到，竟安石为扬州史，休璟为幽营二州都督。休璟知二张从中媒孽，临行时密语太：“二张恃不臣，必且作，殿应预先防备，免得遭殃。”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