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应星变睿宗禅位 泄逆谋公主杀身(3/3)

，不可不速发呢。”玄宗意尚踌躇，适左丞张说，代韦安石守东都，他却遣人呈佩刀一柄，意借刀示意，使玄宗断绝疑虑。荆州史崔日用，朝奏事，更密白玄宗：“太平公主，谋逆有日，陛昔在东，尚为臣，若讨逆，须用谋力，今陛已登帝祚，但教一制书，谁敢不从？倘令宄得志，后悔无及了。”玄宗沉：“朕亦尝作此想，只恐惊动上皇，诸多未便。”日用：“天以安四海为孝，不在区区小节，万一人得志，社稷为墟，那时孝在何？若恐惊动上皇，请先定北军，后收逆党，自不致有意外变端了。”玄宗：“卿且留京，为朕作一臂助，朕总当设法除患呢。”日用乃。越日，受敕为吏侍郎。

太平因玄宗用王崔等人，也知玄宗有意加防，更兼元氏毒的法儿，一时竟无隙可，免不得另图别计。乃更召集私人，重开密议。崔湜献策：“常将军元楷，李将军慈，本统领羽林兵，若麾众直武德殿，迫上退位，不得不依。再由窦仆萧中书等，号召南牙兵，作为援应，不消半日，便可成功了。”同平章事陆象先，因由公主保荐，亦曾与召，独起抗言：“不可，不可。”公主听到“不可”两字，便应声：“废立少，已是不顺，况又失德，奈何不可废立呢？”象先：“既以功立，必以罪废，嗣皇即位，天归心，并无实在罪恶，如何废立？这事恐多危险，象先不敢与闻。”怀贞从旁接：“陆公真是迂儒，不足与议大事。且试问平章位，从何而来？今日公主谋行大事，反来劝阻，令人不解。”象先：“我正为公主计，所以直言谏阻，否则也不来多了。”大众尚讥刺象先，象先拂袖径。当由太平公主与众人续议，决如湜言，约于七月四日举行。正要散座，忽有一少年趋：“此事断不可行，还请三思为是。”公主正恨象先异议，偏又有人前来作梗，顿时竖起双眉，瞋目瞧将过去，原来不是别人，乃是自己的亲生儿崇简，不由得大怒：“你也敢来阻挠我么？”且不服，遑问别人。崇简跪谏：“母亲席丰履厚，养尊优，也应好知足了。为什么还要起衅？难富贵至此，尚未满意么？”应该质问。公主怒叱：“你晓得什么？休得多言！”崇简复：“事成不足增荣，事败不徒致辱，恐全家都要屠灭哩。”公主听到此语，竟从座旁觅得一杖，连夹脑的敲将过去。崇简连忙抱，已经着了数，血满面。窦怀贞等急上前劝解，公主尚不肯休，说要打死逆，才足恨。崇简泣：“儿非逆母，母实逆君。”又指斥崔湜为贼，说得湜满面羞惭，几乎无地自容。彼岂尚知羞耻么？公主怒上加怒，恨不将崇简一杖击死。嗣由大众扯开崇简，一半劝母，一半劝，方得罢手。崇简由众拥，公主怒气稍平，专待到期行事。

不意风声已经外，左散骑常侍魏知古，探听得明明白白，急报玄宗。玄宗此时，也不得许多了，当召岐王范，薛王业，即玄宗弟隆范隆业，因避玄宗名，减去隆字。兵尚书郭元振，龙武将军王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给事力士，果毅将李守德等，咨商大计。还有王琚崔日用魏知古诸人，当然在座。大家商定方法，即于次日施行。越日为七月三日，玄宗命王仲率兵三百人，自武德殿虔化门，先行伏着，乃召常元楷李慈见。两人尚未觉着，放胆门，王仲麾兵齐，先将两人拿，一并斩首。两将既诛，再拘萧至忠、岑羲、贾膺福等文臣，自然不费兵力，手到擒来。玄宗也不细问，尽令斩。独窦怀贞投沟中，自缢而死，有制戮尸，改姓为毒。不脱武后故智。上皇闻变，登承天门楼，问明事。郭元振奏称窦怀贞等，联结太平公主，谋为不轨，所以奉皇帝制敕，一并捕诛，余无他事。上皇乃叹息还。次日诰，自今军国政刑，一听皇帝分，朕愿徙居百福殿，颐养天年。玄宗得了此诰，方命王仲、力士等，往拘太平公主。仲等驰至公主第中，只有仆役尚在，并没有公主落，急忙门四觅，找了三日，方侦得公主在南山寺中，带兵搜捕，所有公主全眷，一个儿不曾漏脱，连僧慧范及李晋、唐晙等，也与公主同匿，一古脑儿押了回来，有制令公主自尽，僧慧范等伏诛？小有诗叹：

易记家人利女贞，诗言哲妇实倾城。

试看唐室开元日，杀死太平方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