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张守珪诱番得虏首 李林甫毒计害(4/4)

：“卿勿以王夷简识石勒，事见《晋史》。枉害忠良。”九龄知不可争，方才退。既而上《千秋金鉴录》，累述前代兴废源，共书五卷。玄宗虽赐书褒，也不过表面敷衍罢了。原来玄宗生日，号作千秋节，群臣统献宝镜。九龄谓取镜自照，徒见形容，取人作鉴，乃见吉凶，因此有《金鉴录》的撰述。玄宗已渐渐迷，哪里还知借古证今呢？

朔方节度仙客，自判官累次递升，李林甫引为臂助，屡向玄宗前说项。玄宗拟召为尚书，张九龄又谏阻：“尚书系古时纳言，不宜轻授，仙客恐难当此任。”林甫面驳：“仙客宰相才，何止尚书。”玄宗遂加封仙客陇西县公，将加大用。林甫又引萧炅为侍郎，萧本无学术，尝读伏腊为伏猎，中书侍郎严之，语九龄：“何来伏猎侍郎，混杂省中？”九龄因劾炅不学，为岐州刺史。林甫怨九龄兼怨之。会之妻被，转嫁蔚州刺史王元琰，元琰坐赃犯罪，三司鞫，之却替他营救。林甫谓之私袒元琰，应使连坐。玄宗转问九龄，九龄：“元琰纳之妻，还有什么谊？想是赃罪未实，所以秉公辨诬。”玄宗微哂：“世间恐无此好人，朕闻之虽然离婚，近复与前妻有私，因此来帮忙。”想是林甫造来，但之不自远嫌，亦应使人动疑。九龄不便再言，只好转浼裴耀卿，代救之。耀卿乃代为申请，林甫乃上言：“耀卿九龄，俱系朋党。”于是耀卿调任左丞相。九龄调任右丞相，并罢政事，贬之为洺州刺史，王元琰至岭南，升任林甫兼中书令，召仙客为工尚书，同中书门三品。制敕既颁，林甫顾语僚吏：“九龄尚得为右丞相么？”又语诸谏官：“今明主在上，群臣乐得将顺，何苦多言。且诸君不见立仗么？三品料，一鸣即斥去，追悔何及？”台官乃相戒勿言。补阙杜，独上书言事，被黜为邽令，自是言路闭。仙客由林甫引，当然唯唯诺诺，不敢发言。

监察御史周谅，本九龄引，因见林甫专政，仙客阿私，遂觉愤愤不平，当即呈上弹文，明劾仙客，暗斥林甫，说得异常激烈，且引谶书为证。玄宗大怒，召谅，搒掠殿，绝而复苏。再命加杖朝堂，戍瀼州。可怜谅杖创累累，途次又受监吏待，勉行至蓝田，不胜痛楚，宛转毕命。林甫又构陷九龄，说他所举非才，且或有主使等，乃更贬九龄为荆州史。九龄籍隶曲江，夙文事，态度风雅，品行端方，既以直见斥，仍然随遇而安，无戚戚容。晚年以文史自娱，不谈朝政，卒年六十八，追赠荆州大都督，谥曰文献。玄宗虽信任林甫，疏斥九龄，但心中犹尝忆及，每用人士，必问左右：“风度可似九龄否？”后因安禄山叛，玄宗奔蜀，乃悔不用九龄言，为之泣，并遣使致祭曲江。开元后，世人都称九龄为曲江公。九龄弟九皋，官至岭南节度使，拯亦仕至太赞善大夫，均有令名，这且慢表。

且说李林甫既排去九龄，遂与驸都尉杨洄密商，乘势易储。洄因谮太及鄂王光王，与太妃兄驸薛

父由来冠五，如何一日杀三人？

可怜龙遭残戮，不及民家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