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洗禄儿中冓贻羞 写幽怨长门拟赋(2/3)

既而收集散众，再行，誓雪前耻。且奏调朔方节度副使李献忠，同击奚契丹。献忠系突厥人，原名阿布思，突厥灭亡，叩关请降，玄宗优礼相待，赐姓名李献忠，累迁至朔方节度副使。献忠颇有权略，不肯禄山。禄山调他北征，明是借公报私，献忠亦恐为禄山所图，仍复名阿布思，叛归漠北。禄山乃兵不，嗣闻阿布思为回纥所破，乃复诱降阿布思余众，兵力益。阿布思遁葛逻禄，由葛逻禄叶护，执送京师，当然伏诛。玄宗反归功禄山，颁敕奖叙。禄山尚念主恩，不忍遽叛，且因李林甫狡猾逾恒，非己所及，更不敢轻事发难。可巧林甫与杨国忠有隙，骤致失，竟尔忧忿成疾，卧床不起，于是朝局一变，遂激成禄山的叛来了。兔起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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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禄山生辰，玄宗及杨贵妃，赏赉甚厚。过了三日，贵妃召禄山禁中，用锦绣为大襁褓，裹着禄儿，令人十六人，用舆抬着，游行中。人且抬且笑，余人亦相率诙谐。玄宗初未知，至闻后喧笑声，才询原委，左右以贵妃洗儿对。玄宗始亲自往观，果然大腹胡儿，裹着绣褓，坐着大舆，在禁中盘绕转来，玄宗也不觉好笑，即赐贵妃洗儿金银钱，且厚赏禄山。至晚小宴，玄宗与贵妃并坐，竟令禄山侍饮左侧，尽而罢。自此禄山掖，毫无禁忌，或与贵妃对，或与贵妃联榻，通宵不，丑声遍达，独玄宗并未过问。看官至此，恐不能不作一疑问：玄宗自信贵妃，几乎寝不离，如影随形，难贵妃与禄山通，他却熟视无睹么？原来此中也有一段隐。玄宗本看上虢国夫人，尝召幸，只因贵妃防范甚严，一时无从手，此番禄山朝，贵妃镇日里玩禄儿，无暇检察，便乘隙召虢国夫人，与她作夜。虢国杨，乐得仰承雨，当时杜工曾咏此事云：“虢国夫人承主恩，平明骑门。却嫌脂粉污颜，淡扫蛾眉朝至尊。”这数语虽有蓄，已端倪。其实是我人妻，人我妻，天好还，丝毫不哩。仿佛暮鼓晨钟。

林甫本善遇国忠，只因侍郎京兆尹王

赦宥，令充禄山差役，且令杨氏弟兄，导禄山居新第，所有什，无不毕，大都是上等材料制成，金银几占了一半，且尝戒有司：“胡人光颇大，勿令笑我。”禄山既新第中，置酒宴客，乞降墨敕请宰相至第。玄宗即手诏，谕令李林甫以，尽行赴宴。林甫正手握大权，群臣无敢抗礼，独禄山既邀盛，得与林甫为平等。林甫佯与联，有时冷嘲讽，如见禄山肺，禄山很是惊讶。不敢向林甫自夸，所以林甫宴，格外敬待。林甫也自恃多才，无所畏忌，所以未尝构陷禄山。同合污。玄宗又每日遣令诸杨，与他选胜游宴，侑以梨园教坊诸乐，禄山尚不甚惬望。他此次朝，无非为了杨贵妃一人，所以于贵妃前私珍，百端求媚。贵妃亦辄有厚赐。两相洽，似漆投胶，前此称为假母，后来竟成为真夫妻。

禄山与贵妃，鬼混了一年有余，甚至将贵妃抓伤。贵妃未免暗泣，因恐玄宗瞧破，遂作一个诃来，笼罩前。中未悉，反以为未肯，多半仿效。禄山却暗中怀惧，不敢时常。郎中吉温，本因李林甫得，因见杨国忠安禄山两人，相继贵幸，遂转附国忠，计逐林甫心腹御史中丞宋浑，并与禄山约为兄弟，尝私语禄山：“李丞相虽似亲近三兄，但总不肯荐兄为相，兄若荐温上达，温当奏兄才堪大任。俟隙排去林甫，尚怕相位不兄手么？”禄山闻言甚喜，遂互相标榜，期达志愿。玄宗也相禄山，只因禄山是个武夫，不便相，但命他再兼河东节度使。禄山遂荐温为副使，并大理司直张通儒为判官，一同赴任。既至任所，以吉温张通儒为腹心。委以军事，尚有将孙孝哲，系是契丹人，素业工，为禄山仆役，禄山躯庞大，非孝哲衣，不合裁。并因孝哲母有姿，尝为禄山所，侍胡床，供他。孝哲竟呼禄山为父，尤能先事取，得禄山心。禄山遂大加昵，为副将。他如史思明安守忠李归仁蔡希德廷玠向容李廷望崔乾祐尹奇何千年武令珣能元皓能音耐，能氏系广。田承嗣、田乾真、阿史那承庆等，统是禄山将校，以骁悍闻。孔目官严庄，掌书记尚，稍有才学，投戎幕，了禄山参谋，因此文武俱备，蓄异图。庄与尚且援引图谶，怂恿禄山作。禄山乃挑选同罗奚契丹降众，得壮士八千余人，作为亲军。胡人向称壮士为曳落河，一可当百，矫健绝。禄山故态复萌，又攻奚契丹，立威朔漠，然后南向。当调集三镇兵士，共得六万，用奚骑二千为向导，竟平卢。不意途中遇雨，弓弩胶，俱已脱黏。那奚骑背地叛去，暗与契丹兵联合，来袭禄山。禄山猝不及防，被杀得七零八落，只率麾二十骑，走师州，才得保全命。当时若即死，何至有后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