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宗,前被赐死,益发愤怒,遂传命孝哲,除陈希烈、张均兄弟已经投降,应即令来洛授官外,所有在京皇亲国戚,无论皇
皇孙,郡主县主,及驸
郡
等,悉行
斩,致祭
庆宗。孝哲本是一个杀星,既接禄山命令,遂把拘住的妃主皇孙,并搜得驸
郡
数人,统牵至崇仁坊,设起安庆宗灵位,将妃主等人,一一剖心致祭,惨无人
。再把杨国忠、
力士余党,捉一个,杀一个,还有王公将相,扈驾
奔,留有家眷在京,尽行捕戮,连襁褓婴儿,也杀得一个不留。这场惨劫,统是杨氏一门酿成。一面掠取左藏,得了许多金帛,大为满意,因日夕纵酒,不愿西
。禄山命陈希烈、张均、张垍,并为同平章事,自己也无心西
,乐得居住东京,恣
声
,图个
前快活,所以玄宗父
,一西一北,安然过去,并没有什么追兵。大是幸事。
禄山且想着那梨园
弟,教坊乐工,及驯象舞
等
,前时曾供奉玄宗,此刻正好取至洛
,自备玩赏,因即遣使至
安,令孝哲等如数取到。禄山遂在凝碧池旁,大张筵饮,宴集百官。凝碧池在洛
苑中,也是一个名胜地,时当仲秋,金风拂地,玉
横天,池
不波,碧漪如画。禄山兴
采烈,居然服了衮冕,由文武官员,拥至席间,
踞上坐。庆绪庆恩两
,侍坐两旁,各官员左右分席,依次坐
。先命乐工大
大鼓,奏过一番军乐,然后肴醴上陈,飞觞痛饮。禄山连尽数大觥,乃令各乐工各自奏技,于是凤箫龙笛、象
鸾笙、金钟玉磬、羯鼓琵琶、箜篌方响、手拍等一齐发声,或
或弹,或敲或击,真个是繁音缛节,悦耳动人。禄山用箸击案
:“奏得好!奏得好!”恐怕是对
弹琴。各官员趁势贡谀,起座说
:“臣等想天宝皇帝,不知费着多少心力,教成此曲,今日却留与主上受用,这真是洪福齐天呢。”反衬雷海青之骂。禄山掀髯笑
:“我当年
侍宴,也曾听过好几次雅乐,只是前番尚受拘束,不比今日这般快意,可惜李三郎有
人儿陪着,我却还不及他哩。”各官员又
:“主上要选
人儿,很是容易,况且段娘娘德容兼备,也是一个贤
助,比那杨家姊妹,更好得多了。”禄山摇首
:“未必未必。”看官听着!禄山嬖妾段氏,颇有姿
,为禄山所
,少
庆恩,便是段氏所
,因此各伪官乐得奉承。
此数语,无非为
文伏线。禄山语虽如此,心中却是甚喜,便要梨园
弟,及舞
驯象等,相继歌舞。蓦听得一片泣声,传
耳中,不由得惊讶
:“何
来的哭声?”言未已,竟有一人大哭起来。禄山怒甚,便令卫军当场查明。卫军查得乐工中人,多半带着泪痕,有一人执着琵琶,却俯首大恸,便将他抓至席前,听禄山发落。禄山张目
:“朕在此开太平盛宴,你这乐工,敢无故啼哭,真正可恶!”那乐工竟抗声
:“安禄山!你本是失机边将,罪应斩首,幸蒙圣恩赦宥,拜将封王,你不思报效朝廷,反敢称兵作
,屠戮神京,
迁圣驾,
见得恶贯满盈,不日就遭天戮了。还说什么太平筵宴?”说罢,将手中的琵琶,掷将过去。当被禄山亲军一格,砰然落地。那乐工向西再哭,已被那卫军缚住,用刀
砍,霎时间血
模糊,肢
解散,把一个大唐忠魂,送
地府中去了。看官
此人何名?原来就是雷海青。画龙
睛。小
记得古诗云:
昔年只见安金藏,此日还看雷海青。
一样乐工同气烈,满朝愧此两优伶。
雷海青既被杀死,禄山尚怒气未息,竟愤然起座,大踏步走
去了。各伪官扫兴而散。当时
动了一个文士,也赋诗志悼云:
万古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再朝天?
秋槐叶落空
里,凝碧池
奏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