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定秘谋元舅除凶 窃主柄强藩抗命(3/3)

并么？当令将张孝忠为易州刺史，屯兵七千，防备承嗣，自己收兵还镇。承嗣却上表谢罪，自请朝，李正己也为代请，代宗乐得从宽，颁诏特赦，准与家属觐。

偏汴宋军都虞侯李灵曜，勾通承嗣，擅杀兵使孟鉴，诏令灵曜为濮州刺史，灵曜不受，又由中使持敕宣，擢为汴宋留后。他才算对使拜命，但从此藐视朝廷，所有境八州守吏，一律撤换，悉用私人。代宗至此，方命淮西节度使李忠臣，永平节度使李勉，河三城使燧，淮南节度使陈少游，平卢节度使李正己，同讨灵曜。李忠臣燧，军至郑州，灵曜率兵掩至，李忠臣不及防备，麾骇奔，忠臣亦走，燧独力难支，也即退军。忠臣检军士，十亡五六，便还镇。燧极力劝阻，决计再。忠臣乃招还散卒，数日皆集，军容复振。陈少游前军亦到，彼此会合，与灵曜大战汴州。灵曜败城中，登陴固守。忠臣等乃就势围住，田承嗣遣从悦援汴，杀败永平成德军，直薄汴州，就在城北立营。李忠臣夜遣裨将李重倩，带着锐骑数百，突悦垒，纵横冲，斩敌数十人。悦猝不及防，正拟纠众兜围，不意鼓声大震，燧与忠臣，两路杀到，悦料不能敌，麾众急走。此时夜月黑，倦人疲，大众逃命不暇，害得自相践踏，枕籍旁。再经河淮西两军，一阵驱杀，十成中丧了七八成，剩得几个命不该死的士卒，随悦遁去。燧与忠臣再行围城，灵曜开门夜遁，汴州告平。永平将杜如江，追及韦城，擒住灵曜，献与李勉，勉即将灵曜械送京师，正法了事。唯承嗣并未朝，且助灵曜，怙恶日甚，不容不讨。代宗又敕调兵，那承嗣复表陈悔罪，这位柔弱无刚的代宗，竟遵着既往不咎的古训，一赦免，且赐还承嗣官爵，令他不必朝。看官！你想可叹不可叹呢？纵容如此，怎能致治。

李忠臣、李宝臣、李正己等，见承嗣悖逆不臣，尚且遇赦，何况为国立功，理应坐享富贵。凡从前李灵曜所辖属地，多由各镇分派，据为己有，李正己得地最多，占得曹濮徐兖郓五州，自己徙治郓城，留纳守青州。代宗事事依从，即授纳为青州刺史。李宝臣就是张忠志，赐姓为李，见前文。至是仍请复姓为张，亦邀俞允。田承嗣反复无常，自两次赦罪，总算平静了两年，到代宗末年，即大历十四年。正月，老病侵寻，因致葬命。他有十一人，皆不及悦，承嗣临危时，特令悦知军事，诸为副。悦奏述详，代宗即命悦为留后，且追赠承嗣为太保。教猱升木。李忠臣讨平灵曜，自恃功，贪暴恣肆，更有一极端的坏，他见将士妻女，稍有姿，必诱令，受污。妹夫张惠光由忠臣授为副使，更加暴横，惠光亦得为裨贰，父狼狈为，大失士心。忠臣族李希烈，从战河北，所向有功，平时又略行小惠，笼络士卒，士卒遂相率悦服。牙将丁暠、贾华等，乘隙发难，杀死惠光父，又并害忠臣。希烈本与同谋，因顾念族谊，乞全忠臣命。忠臣得单骑走脱，奔京都。暠与华，遂拥希烈，上表请命。代宗尚遇忠臣，命他留京，授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一面任希烈为留后。总计唐室藩镇，日盛一日，祸端统起自肃代二宗。平卢节度使侯希逸，由军士拥立，肃宗未能讨伐，反从所请，作了第一次的规例。已见前回，此更为提明，呼醒不少。代宗不知蛊，复将乃父错的事，奉为衣钵，所以错上加错，酿成大。就中唯泾原节度使璘，凤翔秦陇泽潞节度使李抱玉，毫节度使令狐彰，彰本史思明旧将，自归朝，得拜方镇。昭义节度使李承昭，治军有法，奉命唯谨，可惜先后病逝，徒贻令名。外此如久镇永平的李勉，继镇泾原的段秀实，留镇泽潞的李抱真，抱玉弟。及后来调镇河东的燧，耿耿孤忠，可任大事，文当依次表明。最有才德的莫如郭仪，但他已都统河南节度行营，资望勋业，迥异寻常，恭顺却比人加倍，这乃唐朝第一名臣，原是绝无仅有呢。再括数语，涵盖一切。大历十四年五月，代宗不豫，诏令太适监国，是夕代宗即崩，享年五十三岁。统计代宗在位十七年，改元三次，遗诏召郭仪京，摄行冢宰事。太适即位太极殿，是为德宗。小有诗咏代宗：

国柄何堪屡移，屏藩一溃失纲维。

从知王无偏倚，敷政刚柔贵合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