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贬忠州刘晏冤死 守临洺张伾得援(3/3)

言，岂不是大违初意么？”乃只命将女放还，不再究罪。既而太后终无音耗，乃追谥为睿真皇后，奉袆衣祔葬元陵。元陵是代宗坟茔，距代宗崩时，七月即葬，追赠太后祖琳为司徒，曾祖士衡为太保，祖介福为太傅，父易直为太师，易直弟易良为司空，易直震为太尉，特立五庙，虔奉祭祀。立诵为太，册诵母王氏为淑妃。

德宗素不信鬼神，所以送死养生，多循礼法。独术士桑茂，以占验得幸，待诏翰苑。德宗召，与论将来祸福，茂答：“此后三年，都中恐有大变，陛难免虚惊。臣望奉天有天气，请陛亟饬夫役修缮，增垣堞，以防不测。”德宗乃敕京兆尹严郢，发众数千，并神策兵千人，往筑奉天城。时方盛夏，骤兴大工，群臣都莫明其妙。神策都将李晟，系洮州名将，六尺，力敌万人，历从王忠嗣、李抱玉、璘麾，御夷有功，因召主神策军，德宗初立，吐蕃南诏寇剑南，适西川节度使崔宁朝，留京未还。晟奉命征，斩虏首万级，虏皆遁去，乃奏凯还朝。晟为唐室功臣，故开手叙及，亦较从详重。复命后，奉敕调军筑城，也暗暗惊异。巧值桑茂谒，因邀令坐谈，茂叙及奉天筑城事，且言：“祸变不远，为皇上计，不得不尔。”晟似信非信。茂忽离座跪，向晟再拜，晟慌忙答礼，扶他起来。茂不肯起，泣请晟：“公将来建功立业，贵盛无比，唯茂微命，悬在公手，只得求公开恩，预示赦宥。”晟闻言大惊，还疑茂有什么异图，便答：“足并无罪戾，就使有罪，晟亦何能援手？”茂：“今日无罪，罪在他日。”说至此，即从怀中取一纸，自署姓名，右文写着“为贼胁”四字，求晟加判。晟阅毕，茫无绪，即笑问：“我如何判法？”茂：“请公判‘赦罪免死’一语，便不啻再生父母了。”晟见茂跪求，又向来未见逆迹，似不妨勉从所请，乃提笔照书，还茂。茂又缣丈许，愿易晟衣，晟越觉惊讶，诘问缘由。茂：“公虽判，但事无左证，仍涉空虚，敢请公许易一衣，并赐题襟上。书明‘他日为信’四字，方可始终作证，匄免微命。”愈愈奇。晟至此，更不禁踌躇起来。茂又：“此事与公无损，于茂却大有益。茂识未来，因敢乞请，愿公勿疑！”晟乃取衣题襟，给与茂。茂拜谢毕，方才起，告别而去。事《茂本传》，确凿有据。看官知茂所言，究竟有无实验？说来很是话，须要从至尾，一一叙明。

建中二年，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病死，宝臣本已复姓为张，嗣惮德宗威名，又愿赐姓为李。有惟岳，暗质弱，宝臣为世袭计，恐群不服惟岳，杀死骁将辛忠义等二十余人，后且求生术，误饮毒，即致病喑，三日遂死。孔目官胡震，家僮王他，劝惟岳匿丧，诈为宝臣表文，请令惟岳袭位，德宗不许。惟岳自称留后，为父发丧，又使将佐联名上奏，推自己，德宗又不许。魏博节度使田悦，与宝臣友善，悦得继袭，宝臣曾为申请，至是悦念前恩，也为惟岳代请袭爵，偏德宗仍然不许。悦遂邀同李正己，为惟岳援，共谋勒兵拒命。为了三不许，激三镇叛来了。魏博节度副使田玠，与悦同宗，劝悦谨事朝廷，自保家族，悦不以为然。玠忧死。成德判官邵真，泣谏惟岳。请执魏青二镇使人，解送京师，自请讨逆。且谓照此办法，朝廷庶嘉奖忠诚，必授旌节。惟岳颇为所动，令真草表，偏为胡震等所阻，事不果行。惟岳母舅谷从政，前为定州刺史，颇有胆识，因为宝臣所忌，杜门不。及闻惟岳谋叛，独劝惟岳，反覆指陈。怎奈惟岳已误信

自希烈沿汉行，调集各兵，到了蛮，遇着崇义裨将翟晖、杜少诚，一战即胜，追至疏。翟杜两将，计穷力蹙，解甲请降。希烈即令二将驰襄，谕军民，自率大军随。崇义尚闭城拒守，可奈军心已变，开门争，不可禁止，见得希烈各军，纷纷城，崇义无法可施，只得挈了妻孥，投井同尽。至希烈城，捞尸，枭了首级，解送京师，希烈遂据住襄，德宗闻襄已平，加希烈同平章事，另遣河中尹李承为山南东节度使。承单骑赴镇，希烈令居外馆，胁迫百端。承誓死不屈，希烈乃大掠而去。小有诗叹：

犬羊已蹶虎狼来，去祸翻教祸胎。

为看前辕方覆辙，后车不戒令人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