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陆敬舆斥奸忤旨 韩全义掩败为功(3/3)

龄，反待延龄加厚。贽复约宰相赵憬，面奏延龄邪，德宗恨贽多言，面有怒。憬却一语不发，退朝后反密告延龄，延龄恨贽益。或谓贽嫉恶太严，恐遭谗害，贽慨然：“我上不负天，不负所学，此外非所敢计了。”果然不到数日，有敕颁，罢贽为太宾客。越年为贞元十一年，初夏天旱，延龄诬贽怨望，并李充、张滂、李铦，乘旱造谣，摇动众心。德宗竟贬贽为忠州别驾，充为涪州史，滂为汀州史，铦为邵州史。

先是定州人城，隐居中条山，以学行著名，李荐为谏议大夫，城拜官不辞，未至京师，都人已想望丰采，料他必尽言敢死。及城京后，独与二弟及客，日夜痛饮，并无谏章。河南人士韩愈，作《争臣论》讥城，他人亦啧有烦言，城仍不介意，但以杯中消遣，恍若无闻。至贽等坐贬，主怒未解，中外惴恐，莫敢营救，城独奋然：“不可令天信用臣，杀无罪人。”乃公也酒醒了。遂与拾遗王仲舒，补阙熊执易、崔锜等，伏阙上书，极陈延龄佞，贽等无罪。德宗大怒，罪城等，幸太在旁劝解，乃命宰相谕，令他退去。金吾将军张万福，大声称贺：“朝廷有直臣，天从此太平了。”因遍拜城等，已而连呼太平万岁，太平万岁！万福武人，年八十余，自万福称贺后，城乃得重名。会闻德宗相延龄，城泣语廷臣：“果用延龄为相，当取白麻撕坏，免他误国。”白麻系宣诏用纸。随即续草奏稿，尽列延龄罪状，使李繁缮写。繁本不端品，城因他是故人，嘱令缮正，哪知他竟私告延龄。延龄亟见德宗，一一自解。及城疏呈，德宗遂视为诬妄，搁置不理，虎父生犬，可为邺侯一叹。且改城为国司业，延龄为尚书。延龄年已衰老，尚自恨不得相位，居常牢郁愤，漫骂近臣，至遇疾卧第，擅载度支官至家，人无敢言。越岁竟死，年六十九，中外相贺。唯德宗悼惜不置，追赠太太傅。延龄尝荐谏议大夫崔损，才可大用，适赵憬病殁，卢迈老疾，中书省虚位十日，德宗即令损同平章事。损委鄙无能，相后毫无建白，母殡不葬，女兄为尼，殁不临丧。德宗恰喜他唯唯诺诺，倚任了好几年。

是时太尉中书令西平王李晟，司徒侍中北平王燧，相继去世，晟谥忠武，燧谥庄武。昭义节度使李抱真，也已病终，都虞侯王延贵，奉诏继任，赐名虔休。魏博节度使田绪，曾在贞元元年，尚德宗妹嘉诚公主，代宗第十女。有庶三人，幼名季安，公主抚为己。绪于贞元十二年殁世，左右推季安为留后，德宗即命为节度使。为后文魏博归朝张本。由南东节度使曹王皋，亦已病逝，赐谥为成，接任为陕虢观察使于

偏淮西节度使吴少诚，密谋抗命，遣人约韩弘，为弘所杀。少诚知逆谋已，索举兵发难，掠寿州，袭唐州，杀死镇遏使谢详张嘉瑜。会陈许节度使曲环故，陈州刺史上官

德宗闻少诚叛，褫夺官爵，令诸会师讨，于是山南东节度使于

元戎失律咎难辞，谁料庸君反受欺？

功罪不明钢纪隳，晚唐刑赏早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