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诛叛帅朝使争功 诬相臣天潢坐罪(2/4)

史宪诚闻沧景告平，令唐奉表请朝，愿纳地听命。唐附表改名孝章，有诏宪诚兼官侍中，调任河中节度使，命李听兼镇魏博，分相、卫、澶三州，归史孝章辖，即授为节度使。李听屯兵馆陶，迁延未，宪诚摉括府库，整治行装。将士忿怒，私相告语：“主帅无故求代，卖地邀恩，今又席卷以去，难我等军人，应该饿死么？”嗣是辗转煽，激成变衅，遂乘夜闯军府，杀死宪诚，并监军史良佐，另推都知兵使何滔为留后。滔令：“诸君既迫我上台，须听我号令，方可任事。”大众唯唯从命。滔遂查捕首，责他擅杀军使及监军，斩首示众，乃为宪诚发丧，自己素服临哭，将吏统令吊，一面拜表奏陈详。李听闻魏州有变，方才趋往，已是迟了。滔率领魏博将士，阻李听。听尚未戒备，被滔杀营中，一阵冲突，顿时骇散，慌得听昼夜逃奔，到了浅，人丧亡过半，辎重械，尽行抛弃。还亏昭义军来救听，才将追兵截回。听还至台，报称败状，御史中丞温造，劾听奉诏逗留，致有魏博事，奏请论罪如律。文宗好事优容，但召听朝，令为太太师，又因河北用兵日久，饷运不继，未能再讨滔，乃授滔为魏博节度使。史孝章自请守制，因将相、卫、澶三州，仍归滔领。滔抚治兵民，颇有权术，人皆听命，他却安枕无忧了。王凑始助同捷，已有诏削夺官爵，令邻镇严兵防守，休与往来。凑因同捷伏辜，不免忧惧，因上表谢罪，愿纳景州自赎。文宗得过且过，返还景州，赐复官爵，于是河朔一带，勉弭兵。写尽文宗优柔。

将已愤懑不平。耆又疑同捷有诈，自率数百骑沧州城，诱令同捷朝，并使挈同眷属，即日启行。万洪谓宜转告李祐，耆怒叱：“我奉天命来取同捷，就是汝主帅李祐，也不能违命，汝有什么权力，敢来拦阻？”万洪不肯伏气，便抗声：“同捷叛命，已是三年，幸我主帅努力破贼，才得使叛臣畏服，献地归朝，否则公虽远来，三寸能说降一贼么？奈何借天威，藐视功臣，不一告知呢。”言未已，那柏耆已刀砍去，洪不及防备，竟被斫倒，接连又是一刀，结果命。洪语虽未免唐突，但亦非尽无理，奈何擅加残戮？当即押同捷等城，也不再祐营，即取将陵，向西发。途次闻王凑发兵将至，来劫同捷，因将同捷枭首，传京师。看官试想！诸劳师三载，好容易得平同捷，偏经一无拳无勇的柏耆，篡取渠魁，前去献功，几把诸将帅，一概抹煞，那诸将帅肯甘心忍受么？自是彼上一表，此陈一疏，均言柏耆载宝而归，恐同捷面陈阙，因把他杀死灭。文宗不得已，贬耆为循州司参军，贪人之功，以为己力，终究不妙。同捷母妻弟等至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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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因年多疾，屡乞辞职，文宗不许。度又荐称李德裕才可大用，乃召为兵侍郎，令为相。偏吏侍郎李宗闵，与德裕有隙，暗地里贿托宦官，求为援助。玉守澄等揽大权，力荐宗闵为相，文宗恐他，没奈何擢居相位。宗闵喜望外，遂设法排挤德裕。适值李听朝，因奏派德裕镇义成军，又引僧孺为兵尚书，一帮手。僧孺为武昌军节度使，见前文。可巧王播病死，王播为相，亦见前文。僧孺坐继相职，与宗闵嫉德裕。回应七十二回与七十九回。德裕甫抵州，接受义成军节度使旌节，朝旨又复颁，令他调镇西川，防御南诏。南诏由韦皋收服后，本无贰心，韦

李祐因柏耆返京，乃整军城。是时祐已抱病，城后闻万洪惨死，愈觉悲忿，病遂加剧，乃驰奏乞代，并述耆擅杀万洪，有功被戮，愧无以对将士等语。文宗得奏，不禁愤慨：“祐前平淮蔡，今平沧景，为国立功，不为不。今为柏耆加疾，脱或致死，岂非是柏耆杀他么？”谁叫你遣使非人。遂再耆至州。既而祐讣又至，复赐耆死；特简卫卿殷侑，为横海节度使。侑至沧州，招辑亡，劝民农桑，与士卒同甘苦，百姓大悦，文宗更拨齐州隶横海军，一年足兵，二年足，三年后蕃，仓廪充盈，又是一东海雄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