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拔重围迎还校尉，抑外戚曲诲嗣皇(3/3)

不顺！待至调和，边境清静，然后再行汝志，也不为迟，我庶可饴孙，不再预闻政事了！”义正词严，不意廷中，有此贤母。章帝听了，只好俯首受教，唯唯而退。太后又手诏三辅，凡氏姻亲，如有嘱托郡县，吏治，令有司依法奏闻。太后母蔺氏丧葬，筑坟微，太后即传语弟兄，立命减削。外亲有义行上闻，辄温言奖勉，赏给禄位；否则召加责，不假词。倘或车服华，不守法度，即斥归田里，杜绝属籍。于是外从化，被服如一，诸戚震恐，不敢逾僭。又在濯龙园中，左置织室，右设蚕房，分派人学习蚕织。太后尝亲去监视，饬修女工。又与章帝晨夕相叙，谈论政事，并教授小王《论语》经书，雍容肃穆，始终不怠。备录后德，可作彤史之助。

至建初三年，册立贵人窦氏为皇后。后为故大司徒窦曾孙女，祖名穆，父名勋，并骄诞不法，坐罪免官。年近八十乃殁，赐谥侯，赙赠甚厚；独因孙不肖，尝令谒者监护窦家。嗣由谒者劾穆父，居家怨望，乃勒令窦氏家属，各归扶风原籍。惟勋曾尚东海王女泚公主，许得留住京师。偏穆又赂遗郡吏，法狱，与宣俱死，勋亦坐诛。惟勋弟嘉颇尚修饰，从未违法，乃授爵安丰侯，使奉祀。勋遗有二女，貌皆丽姝。女母泚公主，常忧家属衰废，屡次召问相士，详叩二女吉凶。相士见了女，俱言后当大贵。女年六岁，即能为书，家人皆以为奇。至建初二年，二女并选后，风鬟雾鬓，丰姿嫣然，并且举止幽娴，不同凡艳。家虽中落，尚不脱大家风度。章帝已闻女有才，屡问傅母，及得见芳容，果然倾城倾国，丽无双。当引见太后，太后亦不禁称赏，另相看。时中已有宋梁诸贵人，为章帝所，至二窦女后，压倒群芳，居然夺。女尤慧，倾心承接，不但能曲承帝意，直使廷上，莫不想望丰采，相率称扬。次年三月，竟得立为皇后，女弟亦受封贵人。可惜两女虽有，却未宜男，承，倏已两年有余，不得一。惟宋贵人已有一男，取名为庆，章帝急立储，乃立庆为皇太。窦皇后未便阻挠，但心中很是怏怏，免不得从此挟嫌了。貌者心多毒，试看文自知。会因烧当羌豪滇吾迷吾，连结诸，寇金城，杀败太守郝崇诏，烧当羌见二十四回。转寇陇西汉，杀掠尤甚。章帝乃命防为车骑将军，令与校尉耿恭，调集兵士三万人，讨叛羌。司空第五谓贵戚不宜典兵，上书谏阻，章帝不从。防即受命专征，大破羌人，斩首虏四千多名，余众或降或溃；惟封养豪布桥等二万余人，尚屯驻望典谷，负嵎不。防又与恭击，复得大胜，布桥亦穷蹙请降。当布告捷，奉诏征防还都，留恭剿抚余。恭复选有斩获，声威远震，所有众羌十三，约数万人，皆诣恭投诚。先是恭陇西，曾奏称故安丰侯窦，前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固复击白山，功冠三军，宜使他镇抚河西；车骑将军防，不妨屯军汉，借示威重。这也是为防画策，免他远劳，哪知防反恨恭荐引他人，夺他权威，因此奉诏还都，即嗾令监营谒者李谭，劾恭不忧军事，被诏怨望。章帝不察真伪，反将有功无罪的耿校尉，严旨归，遽令狱。侥幸得免死罪，褫职回里，饮恨而终。汉待功臣，毕竟刻薄。防竟得逞志，权焰愈张。到了建初四年，海丰稔，四境清平，有司复请加封诸舅，章帝遂封防为颍侯，廖为顺侯，光为许侯。太后未曾豫闻，及封册已，才得知晓，不由得喟然：“我少壮时，但愿垂名竹帛，志不顾命；今年已垂老，尚谨守古训，戒之在得，所以日夜惕厉，思自降损，居不求安，不念饱，期不负先帝，裁抑兄弟，共保久安。偏偏老志不从，令人唏嘘，就使百年以后，也觉得赍恨无穷了！”廖防光等闻太后言，乃上书让邑，愿就关侯。章帝不许，始勉受侯封，退位就第。是年太后寝疾，不信巫祝小医，戒绝祷祀，未几竟崩，尊谥为明德皇后，合葬显节陵。小有诗赞：

俭节风已足钦，谦尊更见德沉。

东都母范能常在，国柄何由属妇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