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削藩封诸王得罪 戕使臣靖难兴师(2/3)

信受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正在整修政的时候，忽报湘王柏、齐王榑、代王桂等，统蓄异图。当由建文帝分遣使，发兵收印。柏自焚室，弯弓跃，投火亡。榑逮锢京师，桂幽禁大同，均废为庶人。一波才平，一波又起，西平侯沐晟，又奏称岷王楩行事不法，得旨照齐、代例，亦削职为民，徙漳州。连削诸藩，无怪燕王速反。随饬刑侍郎暴昭，侍郎夏原吉，充采访使，分巡天。暴昭到了北平，侦悉燕王谋，飞使告密，请即预防。建文帝方在踌躇，忽报燕世炽、煦、燧，因太祖小祥，来京与祭，当饬令传，与帝相见。彼此问答，除煦有矜外，两世执礼甚恭，建文帝稍觉心安。至小祥祭毕，齐泰拟留住三人，作为质信，因此一时未行。燕王正防这一着，急遣人驰奏，只说病危且死，速遣三北归。明明是假。建文帝复召齐、黄二人，示以奏牍。齐泰仍主持原议，不遣回。黄澄独启奏：“不若遣归，令他勿疑。”乃传旨令三归国。旨方，忽有魏国公徐辉祖见。辉祖系徐达，达女为燕王妃，燕王三世，皆达女所，与辉祖有甥舅谊。至是辉祖奏：“臣三甥中，惟煦勇悍无赖，非但不忠，且将叛父，他日必为后患，不如留住京中，免得胡行。”建文帝默然不答。建文之病，便在于此。辉祖退，帝复召问辉祖弟增寿，及驸王宁，都袒护煦，保他无事。且云王言不宜反汗，乃悉听北去。煦临行，潜辉祖厩中，盗了一匹名，加鞭疾驰。至辉祖察觉，遣人往追，已是不及。煦渡江而北，沿途杀吏民，至涿州，又杀驿丞，返见燕王。燕王也不及细问，惟满脸堆着笑容，并语三：“我父重得相聚，真是天助我了。”过了数日，忽有朝旨来，严责煦擅杀罪状，燕王置诸不问。又越数日，燕官校于谅、周铎等，被张昺、谢贵赚去，执送南京，燕王忙遣人探问，已而返报，两人都被戮京师，害得燕王懊丧异常，嗟叹不已。未几又奉旨切责，燕王遂佯狂披发，走呼街，夺取市人酒，语言颠倒，有时奄卧沟渠，竟日不起。亏他装作。张昺、谢贵，闻王病状，邸问视。时方盛夏，红日炎炎，燕邸独设着一炉，炽炭甚烈，燕王披羔裘，兀坐炉旁，还是瑟瑟抖，连呼天冷。张、谢二人，与他谈话，他却东掇西扯，满荒唐。孙膑假疯，不是过也。张、谢信为真疾，辞别后，暗报朝廷。独燕史葛诚，与张、谢莫逆，密语张、谢：“燕王诈疾，公等慎勿为欺。”张、谢尚似信非信。嗣燕王使百邓庸，诣阙奏事，齐泰将邓庸拿住，请帝亲讯，言燕王谋逆状。乃发符遣使，往逮燕府官属，并密令谢贵、张昺，设法图燕，使约史葛诚及指挥卢振为应。又以北平都指挥张信，旧为燕王信任，命他掩执燕王。

衍首倡练兵，为整备计，但恐有人消息，暗地里通后苑，筑室地，围绕重墙，密砌瓴甓瓦缶。室督造兵械，室外养了无数鹅鸭，令他齐鸣，扰声浪。这行动，除燕王左右外，没人与闻，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可奈天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这燕邸日夕储兵，免不得有人发，一传十，十传百，闹得南京城，也统说燕王不臣，指日图变。齐泰、黄澄两人，本是留心燕事，得有音闻，便去报知建文帝。建文帝忙问良策。黄澄谓先发制人，不如讨燕。齐泰独以为未可，只请遣将戍开平，调燕藩护卫兵，密翦羽党，然后观衅讨罪。两人计议，先后矛盾，已是不能成事。建文帝从齐泰言，命工侍郎张昺为北平布政使，都指挥谢贵、张信，掌北平都司事。一面令都督宋忠，屯开平，调燕邸卫兵，隶忠麾，但称是防御北寇。掩耳盗铃。并遣都督耿，练兵山海关，徐凯练兵临清，严行戒备。又飞召燕番骑指挥关童等，驰还京师。布置已定，乃命修太祖实录，追尊懿文太为孝康帝，庙号兴宗，母吕氏为皇太后，册妃氏为皇后，文奎为皇太，封弟允熥为吴王，允熞为衡王，允熙为徐王，免不得有一番忙碌。又用侍讲方孝孺议，更定官制，外官品勋阶，悉仿周礼更定，且条订礼制，颁行天。方氏虽一代正人，然未免迂腐，看他手，便是急其所缓。

前太祖封藩，多择名僧为诸王师傅，此举实令人不解。衍得派燕邸，一见燕王，便说他当为天。燕王大悦，待若上宾，所有谋议，均与衍熟商。衍又荐引两人，一个姓袁名珙，善相术，一个姓金名忠，善卜易。珙见燕王时，即趋前拜贺。燕王惊问何意？珙对：“殿龙行虎步，日角天，怕不是个太平天么？”燕王：“近日廷臣屡议削藩，区区北平，尚恐难保，还有什么奢望？”珙对：“殿已年近四十了，一过四十，须必过脐，便登大宝。若有虚言，愿挖双目。”燕王益喜，复令金忠卜筮，得爻大吉。因此有意发难，与三人朝夕聚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