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斩龙且出奇制胜，划鸿沟接眷修和(2/3)

惟韩信既平齐地，便想个齐王，遂缮了一封文书，使人至汉王前告捷，且要求齐王封印。汉王在成皋养病，已经告痊，复至栎察视城守，勾留四日，仍驰抵广武军前。可巧韩信差来的军弁，也到广武，遂将书信呈上。汉王展阅未终，不禁大怒：“我困守此地，日夜望他来助，他不来助我，还要想齐王么？”张良、陈平在侧，慌忙走近汉王，轻蹑足趾。汉王究竟心灵，停住骂声，即将原书持示两人。书中大意，说是齐人多伪，反复无常，且南境近楚，难免复叛，请暂许臣为假王，方期镇定等语。两人看罢，附耳语汉王：“汉方不利，怎能禁止韩信为王？今不若使他王齐，为我守着，可作声援。否则恐变生不测了。”幸有此说。汉王因复佯叱：“大丈夫得平定诸侯，不妨就真王，为何还要称假呢！”转风得快。随即遣回来使，叫韩信守候册封，来使自去。汉王便遣张良赍印赴齐，立韩信为齐王，信得印甚喜，厚待张良。良又述汉王意见，劝信发兵攻楚，信亦满应承。良叨了一席盛宴，饮罢即归。

复使婴往攻博，曹参略胶东，博为田横所守，闻得田广已死，自为齐王，驻嬴，截住婴。婴麾兵奋击，杀得田横势穷力竭，止带了数十骑，遁往梁地，投依彭越去了。尚有横族田，与横分路逃生，奔至千乘，被婴一追及，戮死了事。此外已无齐兵，遂枭了首，还营报功。适值曹参也持了一个首级，奏凯归来，问明底细，乃是胶东守将田既，为参所杀，平胶东，回来缴令。两将并大营，报明韩信，信登簿录功，并将齐地所得财帛，分赏将士，不必细述。

信送武涉，有一人随他去，由信回一顾，乃是蒯彻，因即邀令座。彻开：“仆近已学习相术了，相君面不过封侯，相君背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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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跃西渡。惟周兰瞧着涸，不免动疑，见龙且已经渡河，急向前谏阻，因此随着，也望河西过去。无如龙且跑得甚快，转间已达彼岸，周兰不便折回，只好纵过河，众统皆落后，跟着龙且周兰不过二三千骑，余兵或渡至中，或尚在东岸。猛听得一声炮响，震动波，势忽然增涨，了好几尺，既而澎湃汹涌，好似曲江中的大，突如其来，不可推测，河中楚兵，无从立足，多被漂去。只东岸未渡的人，尚在观望，未曾遇险。还有龙且周兰及骑兵二三千名，已登西岸，一时免溺死鬼。还是溺死，省得饮刀。那时汉兵中已竖起红旗，曹参婴，两旁杀来，韩信亦领诸将杀回。三路人，夹击龙且周兰，任你龙且如何骁勇，周兰如何细，至此俱陷罗网，摆脱不。并且寡不敌众，单靠着二三千名骑兵，济得什么战事？结果是龙且被斩，周兰受擒，二三千骑楚兵，扫得净净，不留一人。东岸的楚兵，遥见龙且等统已战殁，不寒自栗，立即骇散。齐王广似惊弓鸟，漏网鱼，哪里还堪再吓，便即弃寨逃回。行至密，因见后面尘大起，料有汉兵赶来，且随兵士，多已逃散，自知密难守，不如走往城，于是飞再奔。将到城相近，汉兵已经赶到，七手八脚，把他拖落，捆绑了去，解至韩信军前。韩信责他擅烹郦生，太觉残忍，便令推斩首。总算为郦生抵命。

信择吉称王，大阅兵，准备击楚，忽有楚使武涉，前来求见。韩信暗想，我与楚为仇敌，为何遣使到此？想必来说客，我自有主意，何妨相见。因即顾令左右，引武涉。武涉系盱眙人，饶有才，素居项王幕。项王探得齐地确信，果被韩信破灭，当然惊心，所以派遣武涉，往说韩信，为离间计。涉一见信面，便拜称贺，信起座答礼，且微笑：“君来贺我甚！无非为了项王，来作说客，尽请来！”涉乃申说：“天苦秦已久，故楚汉戮力击秦，今秦已早亡，分土割地，各自为王，正应休息士卒，与民更始，乃汉王复兴兵东来，侵人地，夺人土，胁制诸侯，与楚相争，可见他贪得无厌，志在并吞。足明智过人，难尚未能预察么？且汉王前日，尝项王掌握中，项王不忍加诛，使王蜀汉，也算是义两尽。偏汉王不念旧谊，复击项王，机诈如此，尚好亲信么？足自以为得亲汉王，替他尽力，涉恐足他日亦必遭反噬，为彼所擒了！试想足得有今日，实由项王尚存，汉王不能不笼络足。足前境，还是退裕如的时候，左投汉王，汉胜，右投项王，楚胜，汉胜必危及足，楚胜当不致自危。项王与足本有故，时常系念，必不相负！若足尚不肯信，最好是与楚联和，三分天，鼎足称王，楚汉两国，都不敢与足为难，这乃是万全良策了。”为韩信计，却是此策最善。韩信笑答：“我前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言不听，计不用，所以背楚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付我数万兵士，解衣衣我，推我，我若负德，必至不祥。我已誓死从汉了！幸为我复谢项王。”武涉见他志决，只好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