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统三军广平奏绩 复两京李泌辞归(4/4)

使瓜好，再摘使瓜稀，’陛已经过一摘了，幸勿再摘！”肃宗愕然：“朕不至再有此事。先生良言，朕当书绅。”又说：“陛能时常留意，何必多存形迹，此事已蒙俞允，臣愿毕了，只请陛准臣还山。”肃宗：“且待东京收复，朕还都再议。”乃无言。看官听着！这番密陈，虽是明哲保，但也为广平王起见，他恐张李再行构难，诬害广平，所以殷勤陈，启沃主心，这真是苦心调停，保全不少哩。应该赞扬。

转间由秋经冬，睢急报，似雪片相似。肃宗促邻郡速援，且特饬同平章事张镐，任河南节度使，驰援睢。幸喜平洛大军，沿途顺手，屡献捷音，华阻弘农，次第平复，并献俘囚百余人，肃宗命一律斩首。监察御史李勉谏：“今元恶未除，海枭桀，多半为贼所胁污，闻陛龙兴，方思革面洗心，沭浴圣化，若概从骈戮，恐反驱令从贼，诛不胜诛了，愿陛三思！”肃宗乃诏特赦，远近闻风归附。贼将张通儒等，败奔至陕，安庆绪悉发洛兵众，令严庄为统帅，往援通儒，步骑合计十五万，共拒官军。郭仪等驱直，到了新店，前面正遇着大队贼兵，依山列营，气势颇盛。仪颇以为忧，即与回纥叶护商议，令率回纥兵绕山后，袭击贼背。叶护依计而行，仪乃麾兵攻贼，贼仗着锐气，由趋，猛扑官军。官军前队多伤，逐步倒退。蓦闻得山上鼓响，有数十支箭，贼中。贼众回首惊顾：“回纥兵到了！”随即骇走，仪与回纥叶护，先后夹攻，杀得贼兵东倒西歪，尸骸遍野。严庄张通儒等，落荒东走，连陕城也不及顾了。仪遂请广平王俶，乘胜陕城，再命仆固怀恩等，分追贼，如无人之境。严庄奔洛，狼狈得很，庆绪本视酒如命，每日居简，狂饮不休，一切军务，全靠严庄主持。庄既败还，庆绪当然惊惶，急与庄商议对敌。庄已垂丧气，想不什么法儿，好多时献上一策，乃是一个“走”字。庆绪依计而行，遂聚集党羽，夤夜奔，唐将哥舒翰程千里等，从前陷贼中，至此一并杀死，便匆匆后苑门，逃向河北去了。

捷书到陕，广平王俶，率大军驰东京，回纥兵争先拥，肆行劫掠，可怜洛城的百姓，前次已遭贼蹂躏，此番复遇夷掠夺，儿啼女散，家尽财空，扰了两昼夜。回纥兵心尚未足，纵掠如故，郭仪看不过去，请命广平王，召父老，募集罗锦万匹，酬谢回纥，才算休兵。这皆是肃宗父贻害百姓，可叹！肃宗日夜望捷，既得好音，便拟启跸回京。李又固请还山，肃宗不许。适值啖瑶自蜀驰归，呈上上皇手诰，竟终老剑南，不愿东归，肃宗未免忧虑。越数日，赍奉群臣贺表的使臣，亦自成都遣还，报称上皇览表，甚是喜，命作乐，诰定行期。肃宗遂召语李：“使我父重见，全先生大力，曷胜！”拜：“两京收复，上皇归来，臣报德已毕了。但望陛加恩，赐臣骸骨！”肃宗尚挽留，经伏地力请，乃怆然：“先生请起！朕暂允先生归山。”乃起趋，草草整装，便即陛辞。肃宗亲送城，洒泪而别。一肩行李，两袖清风，飘然南行去了。到了衡山，地方官已经奉敕为筑室山中，并送给三品俸禄，乃山居自乐，不问世事。小有诗叹：

范蠡沼吴甘隐去，张良兴汉托仙游。

功成退斯为智，唐室更逢李邺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