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九节度受制鱼朝恩 两叛将投降李(3/4)

至踵，尚难报德。”说至此，蓦听案上猛拍一声，且厉叱：“失去两都，还是小事，尔为人，敢杀父夺位，神人共愤，天地不容，我为太上皇讨贼，岂受尔谄媚么？”盗也讲正理么？但禄山之死，假

思明即勒兵邺城，授张通儒等官阶，收降安氏遗众，留朝义统兵居守，自率众还至范，僭称大燕皇帝，建元顺天，立妻辛氏为皇后，朝义为怀王，周挚为相，李归仁为将，改范为燕京，称州为郡。郊天遇暴风，不得成礼，铸顺天通宝钱，仅得一文，余皆无成。思明不肯罢休，复分军四，渡河南。这时候的唐肃宗，方暱张皇后，信任李辅国，辅国司符宝，掌禁兵，所有制敕，必经辅国押署，然后施行。宰相百司，有事陈请，必须先白辅国，后达肃宗。辅国骄横专恣，无人敢违。苗晋卿王玙李麟等，皆不合辅国意，相继罢去，改用京兆尹李岘，中书舍人李揆，侍郎第五琦，同平章事。揆见辅国，执弟礼，尊为五父。辅国排行第五。惟李岘白肃宗谓制敕应由中书颁行，且劾辅国专权政，须加裁抑。肃宗疑信参半，但令制敕归中书掌，已是得罪辅国。岘相才经匝月，即被辅国诬害，贬为蜀州刺史。鱼朝恩与李辅国，本是同党，自邺还京，屡谮郭仪，辅国也从旁怂恿，不由肃宗不信，因将仪召还，改任李光弼为朔方节度使兵元帅。仪待，宽而有恩，光弼却务从严整，接任后整肃军纪，垒一新。宽严各有利弊，但不能用宽，毋宁尚严。当持节巡，遍阅河上诸营，尚未告毕，接到河北贼警，史思明留朝清守范，自率众从濮寇，思明朝义白皋，伪相周挚胡良，贼将令狐彰黎，四路渡河，拟会集汴州。光弼急驰至汴，语节度使许叔冀：“大夫守住此城，以十五日为期，我当调兵急救，幸勿有误。”叔冀许诺，光弼即去。

及思明攻汴州，叔冀与战不利，竟竖起降旗，投顺思明。也不张镐所料。思明乘胜西，直抵郑州。光弼正在东京调兵，迭接警耗，便与留守韦陟商议。陟请暂弃东京，退守潼关。光弼：“贼乘胜前来，势必甚锐，东京原不易守，但无故弃地五百里，贼势不益张么？不若移军河，北连泽潞，可可退，表里相应，使贼不敢西侵，这便是猿臂的形势哩。公好辨礼，我好谈兵，今日为拒贼计，公却逊我一筹，直言莫怪。”陟不能答，乃令陟率东京官属，西行关，牒河南尹李若幽，使率吏民城，至陕避贼，自领军士运油铁诸，径诣河。经石桥，天已昏暮，望见前面已有贼骑游弋，光弼步步为营，秉炬前，贼骑不敢驰突，便即引去。夜半河城，有众二万，刍粟仅支十日，经光弼阅守备，分士卒，才及天晓，均已办就。即此已见才。思明陷郑州逾州，径抵东京城，城虚无一人，遂引兵攻河，令骁将刘龙仙，至城挑战。光弼登城俯视，见龙仙坐在上，举足加鬣，满嫚骂，乃旁顾诸将：“何人敢取此贼？”仆固怀恩请行，光弼：“公系大将，近且受封大宁郡王，区区草寇，何必劳公！”怀恩新近加封，即借此叙过。言未已，有裨将白孝德应声：“末将愿往！”光弼问须带兵若？孝德：“何必带兵，看孝德一人一骑，即可往取贼首。”光弼：“来贼虽是轻躁，却颇勇悍，总须用兵为助。”孝德：“多兵转不易取了。待孝德先，大帅选骑五十名为后应，且在城上鼓噪助威，教贼首取献。”已有成算。光弼大喜，抚孝德背：“好壮士！好壮士！”孝德抢步城，跃径，两手持着两矛，越濠而前。龙仙见只一人一骑，毫不在意，俟孝德将近，方动手，孝德即摇手相示，龙仙疑非与敌，乃持刀不动，嫚骂如故。孝德复驰上数步，与龙仙相距，不过十步左右，便即停住，瞋目问：“来将可识我么？”龙仙问是何人？孝德：“我乃大唐将官白孝德。”龙仙：“是何狗彘？”言未绝，孝德已跃突，中大呼杀贼，手中双矛并举，向龙仙脑前刺。龙仙急忙闪避，胁已经受创，忍痛返奔。城上鼓声骤起，城五十骑，亦渡濠继，龙仙越觉着忙，环走堤上，被孝德骤追上，用矛猛刺，贯龙仙中。龙仙堕落，孝德即枭取首级，复腾上，举首示贼：“何人再来受死！”贼众辟易。孝德却从容揽辔，与五十骑返城中，献上首级。光弼劳有加，记上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