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迁上皇阉寺擅权 宠少子逆胡速祸(3/4)

，并约淮东节度使邓景山，发兵拒展。展说峘反，峘说展反，彼此移檄州县，得大众疑惑，无所适从。但江淮都统的符节，已展手，反似展奉敕赴任，理直气壮。兵民多不直李峘，未曾与展接仗，先已溃奔。峘奔宣城，延恩奔寿州，展驱广陵，遣将攻邓景山。景山复败，兵亦溃。展乃连陷升苏湖濠楚等州，江淮几无乾净土。景山与延恩，惶急得很，一面奏请调平卢兵援淮南，一面遣使促平卢节度田神功，愿以淮南女玉帛，作为酬劳。神功正屯兵任城，立选骑南，到了彭城，才接诏敕，令他讨展，他却名正言顺，与展开仗。展连战皆败，弃城东走，神功得广陵及楚州，纵兵大掠，复遣将分追展，且约景山延恩等三面夹攻。展穷蹙至金山，为神功将贾隐林追及，一箭中目，趁手杀死。三路兵搜剿余党，依次平。只平卢军沿途掳掠，计十余日，饱载而归。兵亦与盗相等，苦哉南人！当时北方糜烂，南方本尚宁谧，至此百姓始受荼毒，前遭刘展，后遇神功，两次掠劫，当然十室九空了。刘展事，贻害不小，故叙述特详。还有忮贪贼的鱼朝恩，与李辅国狼狈为，镇日里蛊惑肃宗，范当攻不攻，是为朝廷所误，东京尚不可攻，偏朝恩定要肃宗敕，李光弼即速兵。光弼上言贼锋尚锐，未可轻，偏鱼朝恩责他逗挠，日遣中使督促。光弼不得已，会集朝恩等攻东京，择险列营。仆固怀恩自恃功，因光弼屡加裁抑，有不满意，独引阵平原，光弼使语怀恩：“依险列阵，可可退，若列阵平原，败且立尽，思明未可轻视哩。”怀恩不从，正龃龉间，史思明骤城，悉众来犯，怀恩立足不住，便即退后。顿时牵动后军，连光弼也支持不住，只好返奔。思明乘势击，杀死官军数千人，军资械，多被夺去。光弼渡河，走保闻喜，河怀州，复为贼陷，唐廷闻得败状，上震惊，忙增兵屯陕。神策节度使卫伯玉，自东京败还，到了陕城，急收集溃卒，与新军协力固守，不到数日，即有贼兵攻，统将就是史朝义。伯玉引军击，大破贼兵，朝义再却再，伯玉三战三胜。思明闻朝义屡败，不禁愤愤：“竖何足成大事？不如令他速死！”当命朝义筑三角城，贮军粮，限一日告毕。到了傍晚，思明亲往视，见城虽筑就，尚未泥垩，更痛詈朝义，叱他延缓，并令工役立刻加泥，须臾竣事，思明乃返，还是怒气，且行且语：“俟克陕州，定斩此贼。”看官！你思明杀朝义，果止为攻陕一事么？说来也有一段隐，差不多与禄山相似。

思明除夕生，禄山元日生，两人生年，只隔一日，又是同同乡，同投军伍。禄山渐贵，思明尚未显达，土豪有女辛氏，尚未字人，偶见思明面目魁梧，暗生羡慕，便请诸父母，愿嫁思明。不去私奔，还算贞女。父母以思明微贱，不相攸，偏该女拼生觅死，嫁他，也只得听女自便。思明既娶得辛女，当然，惟前时已有私遇，怀妊未产，未几即生一，取名朝义。思明得禄山荐举，积功至将军，辛氏亦生朝清，思明因自负：“自我得辛氏为妻，官得累擢，又庆添丁，想是我妻福命过人，所以有此幸遇哩。”嗣是益辛氏，并朝清，渐渐的嫉视朝义。只朝义素循谨，待士有恩，朝清酗好杀，士卒多乐附朝义，怨恨朝清，所以思明僭称帝号，已立辛氏为后，独至建储一事，始终未决。及朝义攻陕屡败，遂决议除去朝义，立朝清为太。三角城竣，即于次日令，再命朝义攻陕，阅日未克，便当斩首，并在鹿桥驿待报，这令一，朝义原是自危，就是朝义，亦皆恐惧。将骆悦蔡文景，密白朝义：“陕城岂一日可？悦等与王，明日就要骈首了。”朝义：“奈何奈何？”悦复：“主废立幼，所以借此害王，今日只好请主，收回成命，或可求生。”朝义俯首不答。悦与文景齐声：“王若不忍，我等将降唐去了。”好似严庄之说庆绪，惟吻却是不同。朝义急得没法，不得已语二人：“君等须好好请，毋惊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