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避寇乱天子蒙尘 耀军徽令公却敌(2/4)

仪以吐蕃留使，不可不防，代宗不省。到了秋季，吐蕃引兵大震关，连陷兰廓河鄯洮岷秦成渭等州，尽取河西陇右地。边吏陆续告急，俱被程元振阻匿，不使上闻。虏众驱直，泾州刺史晖，开城迎降，反导虏众邠州，代宗才得闻知。宰相以，均无方法，只好再请郭仪，令为副元帅，镇咸。正元帅就用了雍王适。适不过是个皇，名位虽尊，究竟无拳无勇，仪闲废已久，所有曲，多已离散，至是仓促召募，只得二十骑，便即起行。及抵咸，吐蕃兵已逾奉天武功，渡渭而来。仪亟使判官王延昌奏，请速添兵，偏又为程元振所阻，不得见。渭北行营兵使吕月将，有锐卒二千，破吐蕃前锋，后因寡不敌众，战败被擒。吐蕃兵径渡便桥，攻京师。代宗惊惶失措，挈领妃嫔数人，与雍王适奔陕州。适为元帅，如何不去拒敌？百官遁匿，六军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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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绪遂与第五琦京，遣使向仪报捷，仪转奏行在，请代宗回銮。代宗正巡阅潼关，先由丰王珙等谒，倒也不去责他，至退幕中，珙语多不逊，为群臣奏闻，才命赐

会鄜坊节度判官段秀实，劝节度使白孝德发兵勤王，孝德即日大举，南趋京畿，与蒲陕商华合势，击虏兵。仪也遣左羽林大将军孙全绪，率二百骑蓝田，授以密计，并令第五琦摄京兆尹，与全绪同行；且调宝应军使张知节，率兵千人，作为后应，全绪至韩公堆，昼击鼓，夜燃火，作为疑兵。光禄卿殷仲卿，又募得兵士千人，来保蓝田，与全绪联络，选锐骑二百人，渡过浐，游奕安。吐蕃兵已经饱掠，正拟满载而归，突闻城中百姓，互相惊呼：“郭令公从商州调集大军，来攻安了。”既而吐蕃侦骑，亦陆续城，报称韩公堆齐集官军，即日薄城。吐蕃统将重英，不由得惶恐起来，是夜朱雀街中，复有鼓声骤起，接连是大众喧哗声，声浪模糊，约略是郭令公三字。郭令公就是郭仪，前封代国公，后封汾王，因此人人叫他为郭令公，连外夷亦以令公相呼。有此令名，方能安攘外。晖闻郭令公到来，先已魂驰魄丧，夤夜东走。重英亦站立不定，即于次日黎明，悉众北遁。其实郭仪尚在咸，但由全绪遣将王甫，潜城中，结少年数百人，乘夜鼓噪，吐蕃一二十万将士，竟被这郭令公三字，驱逐开去，好似一退兵符。这都是仪密授全绪的妙计。

仪闻京城危急，忙自咸驰还，一京城，既无主，又无兵，徒觉得气象离，不堪目，正在没法摆布，蓦见将军王献忠，带着骑士五百；拥了丰王珙等，珙系玄宗，曾见前文。拟开远门，往迎吐蕃。仪叱问何往？献忠语仪：“今主上东迁，社稷无主，公为元帅，何妨丧君立君，勉副民望。”仪尚未及答，丰王珙已接：“公奈何不言？”仪：“怎有是理？”判官王延昌，正立在仪左侧，便闪：“上虽蒙尘，未有失德，王为藩翰，奈何此狂悖语？”仪又叱献忠：“你敢迎降虏众么？快护送诸王至陕，免受重谴。”献忠颇畏惮仪，不敢违慢，乃偕丰王珙等东行。若非郭令公，恐已遭毒手了。仪因京无备，也随城外，另行募兵。吐蕃兵遂得京。晖首先驰，与吐蕃大将重英等，纵兵焚掠。安中萧然一空，遂劫广武王承宏为帝，承宏系邠王守礼孙。及前翰林学士于可封为相，且遣人持舆苗晋卿家，胁令为官。晋卿闭不言，虏众倒也舍去。晋卿有此，却也难得。仪引三十骑，仍往咸，至御宿川，语王延昌：“六军逃溃，多在商州，汝快往招抚。且发武关防兵，北蓝田，驰向安，吐蕃兵必遁归了。”延昌奉命商州，传仪令，招谕溃军。各军向服仪，皆拱手听命，乃同延昌至咸。仪泣谕将士，规复京城，大众皆激涕零，愿遵约束。会凤翔节度使升，及元帅都虞侯臧希让，各率数百骑到来，武关防兵，亦到千名，统共约有四千人，军势稍振，乃往报行在。代宗恐吐蕃兵潼关，召仪至陕扈跸，仪遣人奉表，略言：“臣不收京城，无以见陛，若兵蓝田，虏必不敢东向，请陛勿忧！”代宗乃听令仪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