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定秘谋元舅除凶 窃主柄强藩抗命(2/4)

且说代宗季年，方镇浸盛，河北四镇，统系安史旧将，据有遗众，逐渐鸱张。河北四镇，见五十八回。卢龙节度使李怀仙，

单说代宗因栖筠去世，失一臂助，急切里无从除载，只好再行忍。中经幽州不靖，魏博发难，汴宋军又复作。迭经弥挽救，稍稍就绪。因叙元载始末，故将各镇事，浑括数语，待后再详。不幸贵妃独孤氏，得病亡。妃以见幸，居常专夜，至此香销玉殒，教代宗如何不悲？当在殿殡灵，时营奠，追封皇后，谥为贞懿。好容易过了一二年，方觉悲怀渐减，专心国事。元载王缙，已骄横的了不得，代宗实忍耐不住，四顾左右，无可与谋，只有左金吾大将军吴凑，系代宗生母章敬皇后胞弟，谊关懿戚，尚可密谈。凑得兵柄，力任除，乃与代宗谋定后行。大历十二年间三月，有人密告载缙夜醮，谋为不轨，当由代宗御延英殿，命吴凑率领禁兵，收捕载缙，囚系政事堂，且拘逮亲吏诸狱。随令吏尚书刘晏，御史大夫李涵，散骑常侍萧听，礼侍郎常衮等，公同讯鞫，所有问案，多禁中。载与缙无可抵赖，悉数供认。左卫将军知侍省事董秀，得载平日厚赂，素作援，到此才被发觉，即日杖毙，赐载自尽，令刑官监视。载顾语刑官，愿求速死。刑官冷笑：“相公秉国钧，差不多要二十年，威福也算行尽了，今日天网恢恢，亲受报应，若少许受些污辱，亦属何妨。”读此令人一快。乃脱秽袜，住载，然后慢慢的将他搤死。载妻王氏，系前河西节度王忠嗣女，骄侈悍戾，伯和仲武季能，无一贤能，伯和官参军，仲武官员外郎，季能官校书郎，怙势作恶，贪冒肆，都中辟南北二第，广罗妾，盛蓄倡优，声玩好，无乎不备。及载既伏诛，妻等一并正法，家产籍没，财帛万计。即如胡椒一，且多至八百石，俱分赐中书门台省各官。贪财何益。

模糊，复经栖筠劾他同党，遂贬浩为明州别驾，邕为歙州刺史，济虚为杭州刺史，劭为桂州史。这四人统是元载党羽，一旦黜退，不少瞻徇，明明是抑夺载权。载尚未知改悔，且恨栖筠，常将他陷害。栖筠虽特邀主知，得肃风宪，但见代宗依违少断，元载凶狡多端，免不得忧愤并，酿成重疾，居台未几，便即谢世。他原籍本是赵人，迁居汲郡，有王佐才，喜奖善，又好闻过，历任东南守吏，政绩卓著，朝廷曾封为赞皇县，所以后多称为赞皇公。代宗屡召为宰辅，惮载辄止，至任御史，不久即殁，代宗方加倚畀，偏偏天不假年，因此天颜震悼，特追赠吏尚书，予谥文献。吉甫后相宪宗，文自有表见。

王缙本应赐死，刘晏谓法有首从，宜别等差，乃只贬为括州刺史。吏侍郎杨炎，谏议大夫韩洄包佶，起居舍人韩会等，俱坐载党贬官。惟卓英倩等搒死杖，英倩弟英璘，家居金州，横行乡里，闻乃兄受诛，纠众作。金州刺史孙平，调兵征讨，一鼓擒灭。代宗余恨未平，复遣中使发元载祖坟，祖父以，皆斫棺弃尸，毁家庙，焚木主，才算罢休。这也未免过甚。乃令国监祭酒杨绾，及礼侍郎常衮，同平章事。绾相不过旬月，即染痼疾，上疏辞职。代宗不许，命就中书省疗治，召对时饬人扶持，所有时弊，概付厘剔，可惜享年不永，赍志以终。代宗很是痛悼，且语群臣：“天不朕致太平，乃速夺我杨绾么？”既知绾贤，何不早用。遂诏赠司徒，赙绢千匹，赐谥文简。绾华人，居家孝谨，立廉俭，当敕令相时，朝野称庆。御史中丞崔宽，方筑华堂大厦，遽令拆毁，京兆尹黎幹，裁减驺从，就是汾王郭仪，在署宴客，亦减去声乐五分之四。外此靡然从风，不可胜纪。时人比诸汉朝杨震，及晋朝山涛谢安，这真好算是救时良相了。善善从。常衮虽与绾并相，才识远不及绾，代宗召还李，意令他辅政，偏为衮所龁，仍为澧州刺史，惟与绾荐引颜真卿，仍复原官，还与众望相孚，这且慢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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