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趋大梁德宗奔命 战贝州朱滔败还(3/4)

，奔诣行在，幕僚裴向，权摄州事，亲诣敌将赵贵先营，晓示大义。贵先悟，反与裴向城协守，同州亦得保全。德宗乃授李晟为河中节度使，兼京畿渭北鄜坊商华兵副元帅。浑瑊为朔方节度使，兼朔方邠宁振武永平奉天行营兵副元帅，俱命同平章事，规复安。又授韩游环为邠宁节度使，令屯邠州，休颜为行营节度使，令屯奉天，骆元光屯昭应，尚可孤蓝田，各归两帅节制，便宜调遣。李晟涕泣受命，号召将士，指日行。左右或言：“晟家百，及神策军家属，俱在安，一或攻，恐遭毒手。”晟太息：“天何在，敢顾及家室么？”会洪使晟吏王无忌婿，趋谒军门，报称晟家无恙，晟怒叱：“尔为贼作间，罪当死。”遂喝令左右，推斩首。军士未授衣，盛夏尚着裘褐，经晟日夕鼓励，终无叛志。逻骑捕得安谍使，晟命释缚与，好言问，知系姚令言差来，即纵令回去，且嘱：“为我谢令言等，善为贼守，毋再事贼不忠。”冷隽有味。乃率众径叩都门，贼闭门不。晟仍还东渭桥，筹备攻，再行大举。

浑瑊率诸军斜谷，至邠州，崔汉衡率吐蕃兵往会，韩游环亦遣将曹达等，与瑊合师。凤翔伪节度使李楚琳，见官军势盛，也贡梁州，并拨兵助瑊。瑊武功，朱泚遣将韩旻等往攻，不值一扫，孑遁还。瑊遂引兵屯奉天，与李晟东西相应，共安。安城，日必数惊，不由朱泚不惧，遂募能言善辩的使人，赉着金帛，往赂各军。泾原节度使冯河清，屡杀泚使，偏偏牙将田希鉴，被泚买通，刺杀河清，愿为泚属。泚即命为节度使，并令他转赂吐蕃。吐蕃得了厚贿，也收兵回国。黄白究属有灵。泚又召弟滔趋洛，滔遣使至回纥乞师，回纥许发骑兵三千人，助滔。看官阅过前文，应知回纥与郭仪联盟，已经两国结好，为何此时转助朱滔呢？原来德宗初年，回纥可汗移地健，唐曾封为英义建功可汗。为从兄顿莫贺所弑，自立为合骨咄禄毗伽可汗，遣使朝唐。德宗曾册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可汗有女嫁奚王，奚王被众刺死，女得脱归，平卢，滔盛设供帐，锦绣夹，待回纥女到来，殷勤款待，且微求婚意。女见他礼意周到，状貌伟岸，遂愿委相事，随滔府，成为夫妇。嗣是滔通使回纥，修婚礼。回纥甚喜，报以名重宝。及滔洛，因向回纥乞师，翁婿相关，求无不应。滔又遣约同田悦，共取河洛。悦方与王武俊等，上表谢罪，仍受唐封，当然不肯从行。滔遂与回纥兵攻掠悦境，夺去馆陶平恩诸县，置束而去。悦闭城自守，不敢兵。会德宗遣孔巢父为魏博宣使，巢父至魏州，为众申陈利害，悦及将士皆喜。田承嗣绪，任魏博兵使，素凶险，尝遭杖责，免不得与悦有嫌。悦宴巢父，夜醉归寝，绪与左右密穿后垣，室杀悦，并悦母妻等十余人，当假传悦命，召行军司扈萼，判官许士则，都虞侯蒋济议事。济与士则，不知有变，闻召即，统被砍死。绪率左右门，遇悦亲将刘忠信，领众巡逻，绪即大呼：“刘忠信与扈萼谋反，刺杀主帅！”众不禁大哗，忠信方自辩，已是饮刀而毙。扈萼闻，方招谕将士，共谋杀绪。绪登城呼众：“绪系先相公，诸君受先相公恩，若能立绪，赏二千缗，大将减半，士卒百缗，限五日取办。”将士贪利侥功，竟杀了扈萼，统愿归绪。军府已定，乃至客馆语孔巢父，巢父不假细问，便命绪权知军事，自还梁州。直至过了数日，魏博将士，方知绪实杀兄，但木已成舟，也只好将错便错，领取赏银，暂顾目前富贵罢了。误人毕竟是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