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擒刘辟戡定西川 执李荡平镇海(3/4)

前事，人已服他雅量，特揭此事，以风世人。及宪宗召为翰林学士，参议平蜀，因得邀结主知，升任宰辅。

先是浙西观察使李锜，厚赂权幸，得领盐铁转运等使，吉甫尝谏：“韦皋蓄财甚多，刘辟因是构，李锜已有叛萌，若再得征榷盐铁，凭倚江，岂不是促令速反么？”宪宗乃调锜为镇海节度使，撤去盐铁转运等差委，令归李巽统辖。锜虽失利权，尚得节钺，所以逆谋未发。嗣因夏蜀迭平，藩镇多畏威朝，李锜亦不自安，表请觐。宪宗授锜左仆，即遣使至京抚，讯问行期。锜佯署判官王澹为留后，表示行状，但只是逐日延挨，今日不行，明日又不行，拖延了好几日，仍然不行。澹与敕使再三促，他反动起怒来，托词有疾，请至岁暮朝。相臣武元衡白宪宗：“锜求朝得朝，求止得止，可否在锜，如何号令四海？”宪宗乃征锜朝。锜无词可说，即兴兵造反，且因王澹通同敕使，制置军务，心很是不平，乃遣心腹将五人，分镇属五州。苏州属姚志安，常州属李，湖州属赵惟忠，杭州属邱自昌，睦州属肃，伺察刺史动静，作为预备，一面选练兵士，募集丁壮，有力善的士卒，叫作挽，胡奚杂类，叫作藩落，给赐十倍他卒，留充帐亲兵。

会岁晚天寒，例须给发衣服，锜与亲兵定就密计，坐帐中，森列甲仗。王澹与敕使谒，锜尚作语状，及澹等帐，忽有军士数百名，刃大哗：“王澹何人，擅主军务？”澹尚未及答，已由军士砍翻，割而。牙将赵琦，未与密谋，尚冒冒失失的去谕止，又被军士，且用刀拟敕使颈，谩骂不休。锜佯作惊惶，自救解，乃将敕使囚系室中，于是令李钧主挽兵，薛颉主蕃落兵，再派公孙玠韩运等，分统各军，戍险要，并密饬五州镇将，各杀刺史，反抗朝廷，表面上还想掩饰，奏称兵变启衅，致杀留后大将。一味欺饰，难常瞒得过去？哪知常州刺史颜防，早瞧破机关，用门客李云计，矫制称招讨副使，诱斩李，且传檄苏杭湖睦，请同讨。湖州刺史辛秘，也潜募民兵数百人，夜袭赵惟忠营，将惟忠拖杀死，严守州境。惟苏州刺史李素，为姚志安所执，械送李锜，锜把素悬系船舷，示众声威。当派兵使张良李奉仙田少卿等，率兵三千，往袭宣州。

是时诏命已，因李锜为宗室孙，削去属籍及官爵，遣淮南节度使王锷为招讨置使，统率诸行营兵，征调宣武义宁武昌淮南宣歙及浙东西各军，由宣杭信三州讨。宣州向称富饶，锜先行占据，因特遣张良等袭击。偏良等知锜必败，潜与牙将裴行立商议，谋执锜送京师。行立本系锜甥，锜有谋划，无不预闻，此次见官军四，也为免祸计，乃与良等订定密约，里应外合，讨逆图功。良等领兵发，才至数十里外，即召士卒宣谕：“仆造反，官军四集，常湖二镇将，已悬首通衢，大势日蹙，必至败亡，今乃使我辈远取宣城，我辈何为随他族灭？计不如去逆效顺，还可转祸为福，汝等以为何如？”大众应声：“愿听将令。”良便命大众乘夜趋还，潜至城。裴行立已在城上探望，见良等领兵回来，即举火为应，外合噪，响震全城。行立且引兵攻牙门，锜从睡梦中惊醒，骇问左右。左右据实通报，锜复问：“城外兵，是何人统带？左右答是张中丞。锜又问门外兵，是何人主使？左右答是裴侍御。锜惊堕床，并抚膺大恸：“行立尚且叛我，我还有何望呢？”汝要叛君，何怪甥儿叛汝！遂跣足而起，走匿楼。亲将李钧，引挽兵三百名，趋院，与行立格斗。行立伏兵邀击，俟李钧来，四面兜截，把钧手三百人，冲得七零八落。钧不及遮拦，被行立一槊刺倒，枭了首级，传示城。锜举家皆哭。良晓谕城中，说明顺逆祸福，且呼锜束归朝。兵士遂趋执锜，用幕裹住，缒城外，系送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