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讨成德中使无功 策魏博名相定议(2/4)

及忠还幽州，正值刘济会议军，济宣言：“天命我伐赵，赵亦必防我往伐，究竟伐赵好呢，不伐赵好呢？”忠应声：“天未必使公伐赵，赵亦未必防公往伐，忠谓公可缓日师。”济怒：“我岂可与承宗同反么？”遂不待忠再说，便将忠狱系住。已而使人探视赵境，果不增防，唐廷有诏旨到来，亦只令济护北边，毋庸伐赵。济不觉惊讶，遂释忠狱，问他何故先知？忠答：“卢从史外虽亲我，实联赵，他必为赵划策，故意弛防，一示赵不抗我，二使我获疑天，暗中必遣告朝廷，只说是燕赵相联，忠所以知赵不备燕，天亦不愿燕伐赵呢。”料事如神。济复问：“前事被君料着，我究应若何置？”忠又：“天伐赵，君据全燕地，拥兵坐粮，若一人未渡易，适堕从史诡计，公怀忠受谤，天以为不忠，赵人又不见德，徒落得恶声嘈杂，请公自思便了。”遣将不如激将，忠两次言，统用此术。济奋袂起座：“我知了！”遂令军中：“五日毕，落后者斩！”乃自统兵七万，攻赵境，连饶束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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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问是何计？忠抵掌：“往年王师讨平蜀吴，算不一失，是皆相臣谋划，与天无关。今天专任中使，不用老臣宿将，是明明夸服臣，自显威武，倘一魏境，即遭挫衄，且必任智士，划策，仗猛将，练兵，毕力再举，与魏从事，公不是为赵受祸么？为今日计，王师境，公且厚给犒赏，整顿甲兵，称伐赵，一面遗赵书，但说伐赵是卖友，不伐赵是叛君，两名都不愿受，执事若能贻魏一城，俾魏有词奏捷，不必再赵境，庶西得对君，北得对友，如此说法，赵若果不拒我，是魏得两利，并可借此图霸了。”仿佛战国策士。季安不禁大喜：“好计好计！先生此来，实是天助魏博哩。”遂一面迎承璀，一面致书承宗。承宗覆书照允，竟将当县赠魏。谭忠以魏策已成，乃辞行还镇，季安厚赠而别。

昭义五州，据山东要害，向为从史所据，使朝廷旰，今幸而得之，承璀复以与重胤，臣闻之实为惊心。昨国家诱执从史，虽为策，已失大，今承璀又擅移文牒令为留后，并敢代求旌节，无君之心，孰甚于此？陛昨日得昭义，人神同庆，威令再立，今日忽以授本军牙将，顿沮，纲纪大紊。校计利害，更不若从史为之。何则？从史虽蓄谋，

各兵会集定州，承璀亦至行营，军无统帅，号令不专，只有张茂昭一军，还算纪律严明。卢从史虽派兵与会，暗地里恰与承宗通谋，因此人各一心，威令不振。左神策大将军郦定，颇称骁勇，率兵轻，被承宗设伏截击，竟致败死，全军夺气，大家观望不前。会淮西节度使吴少诚，任大将吴少，呼为从弟，如至亲。少诚有疾，少杀死少诚元庆，竟将少诚禁起来。少诚忧病迫，遂致死去，少自为留后。宪宗方用兵河北，不能顾及淮西，没奈何加以任命，且待河北平定，再作计较。怎奈河北败多胜少，日久无功。白居易又复疏请罢兵，谏陈利害，宪宗仍然不许。适卢从史遣牙将王翊元都奏事，宰相裴垍与言君臣大义，激动翊元。翊元遂将从史谋，一一告知，并言有计可取，当为国除患。垍乃嘱使还镇，联络将士，俟谋定后，再来京师。翊元往而复返，报称兵使乌重胤等，均愿归诚，但教王师一到，即可手。裴垍乃白宪宗：“从史必将为，今闻他与承璀对营，视承璀似婴儿，毫不设备，幸有乌重胤王翊元等，愿归朝廷，失今不取，后虽兴师动众，恐非岁月可平呢。”恰是机会。宪宗熟思良久，方才允行，亟遣使密告承璀。承璀与行营兵使李听定议，先日邀从史过宴，盛陈珍玩，问他所，立即移赠。从史大喜，常相往来。一日，复由承璀邀与同博，俟从史帐，掷局为号，有数十壮士突，把从史擒住，牵至帐后，打囚车，飞送京师。从史营中，士卒争，与承璀拼命。乌重胤挡住军门，刀指叱：“天有诏，命承璀执送从史，我已早闻密旨，从命有赏，不从命有诛。”士卒方敛兵归伍，不敢逆命。及从史解到京师，谒宪宗，惶恐谢罪，宪宗从轻发落，贬为州司，且因重胤有功，拟即令为昭义节度使。承璀亦驰奏都，谓已牒知重胤，使权充留后。独翰林学士李绛抗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