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贤公主出闺循妇道 良宰辅免祸见(3/3)

宗又上书诋元衡，朝廷不答。会当盛暑，元衡格外早朝，所居靖安坊东门，天未明，不能远视，忽有一箭来，正中元衡颊上，元衡忍不住痛，正在惊呼，突遇数盗扑至，击灭火炬，持刀砍，仆从奔散，元衡无躲避，竟被杀死，取一颅骨而去。裴度家住通化坊，亦于是时朝，被贼击伤颅，坠沟中。侍从王义，抱贼大呼，贼刃断义臂，尚上前杀度，忽度首上现金光，似有金甲神护着，方才惊遁。度虽受伤，幸帽中裹毡，不致损脑，得免大害。非有佑，恐亦难免。京城大骇，宪宗命金吾将军及京兆尹以，严索凶犯，一面诏宰相，各加卫士，张弦刃，作为护从，所过坊门，呵索甚严。朝士未经天晓，不敢门。那金吾署中及府县各，都经刺客遗纸，书二语，有“毋急捕我，我先杀汝”二语，所以有司不敢急捕。兵侍郎许孟客，面奏宪宗：“从古以来，未有宰相横尸旁，尚不能获一盗，这是朝廷大辱，应该若何加严？”宪宗首。孟客复诣中书省，请亟裴中丞为相，大索贼党，乃诏外搜捕，悬赏获盗，如有庇匿，罪至族诛。有司不敢玩旨，随搜索。查有复重垣，无不寻，就使阀阅名家，亦不得免。神策将军王士则等，捕得恒州张晏等数人，由京兆尹裴武，监察御史陈中师，严刑鞫问，未得正凶。诏令王承宗前后三表，颁示百寮，证明张晏等京，定由承宗主使，于是裴陈二人，承意旨，奏称：“张晏等已经服，应律伏诛。”张弘靖疑非真犯，劝宪宗慎刑，宪宗不以为然，批令置诸重辟，一时李代桃僵，竟将晏等十数人，一并杀死，不留一个，那刺客实已遁去。应为张晏等呼冤。

裴度病创，卧养兼旬，宪宗命卫兵值宿裴第，且屡遣中使讯问安否。或请罢度官以安恒郓，宪宗怒：“若罢度官，正中计，朝廷还有什么纲纪？我用度一人，足破二贼。”遂授度同平章事。度力疾朝，面奏宪宗：“淮西如腹心大病，不得不除。况朝廷已经命讨，怎得中止？两河诸镇，视淮西为从违，一或因循，各镇均要离心了。”宪宗：“诚如卿言，此后军事，委卿调度，朕誓平此贼，方准班师。”度奉命而，即传旨促诸兵。李师闻元衡虽死，命讨愈急，乃变计袭东都。他尝在东都置留后院，兵役往来不绝，吏不敢诘，及淮西兵犯东畿，防兵悉屯伊阙，守御益疏。师潜遣贼众数百，混东都院中，为焚掠计。留守吕元膺，尚未察悉，幸有一小卒驰告变，元膺亟追还伊阙屯兵，围攻留后院，贼众突，向夏门遁去。东都人士，相率惶骇，经元膺坐镇皇城门，从容指使，不声，民赖以安。都城西南，统是山林，民不耕，专以猎为业，彼此团聚，叫作山棚。元膺特赏格，购令捕贼，山棚民鬻鹿遇盗，致为所夺，乃急召侪类，并引官军共同追捕，获住数人。盗魁是一个老僧，尝住持中狱寺，名叫圆净，年已八十有余，从前本是史思明将，史氏败灭，亡命为僧，至是复为师罗致，治佛光寺，结党定谋，拟城为，此次由兵民围捕，刺击多时，方得擒获，尚恐他中途脱走，用锤击胫，竟不能折。圆净睁目叱：“汝等鼠，断人胫，尚且不能，还敢自称健儿么？”汝虽是健，难逃一死，亦岂遂足称健儿？乃置胫石上，教使击断。至由元膺审验，立命斩，圆净却自叹：“误我大事，不能使洛城血，真是可惜。”百姓与汝何仇？元膺复穷治盗党，共得数千人，连自己防御二将，及驿卒八人，亦已受师伪职，作耳目，迭经捕讯，才知刺死武元衡，实师门的暗杀党，并不是承宗所为，乃把二将槛送京师，且拜表请讨师，外此俱就地正法，无一漏网，东都才得平安。小有诗叹：

罪人已得伏谋，才悉当时误录囚。

看到郓州函首日，误人自误向谁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