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河朔再乱节使遭戕 深州撤围侍郎(4/4)

：“尚书能行河朔旧事，指田承嗣。愿与共死生，若使复战，恐无能为力了。”布再与语，诸将尽拂袖而。布不禁泪：“功不成了。”便自作遗表，陈状。略谓：“臣观众意，终负国恩。臣既无功，敢忘即死，伏愿陛速救光颜元翼，勿使义士忠臣，尽为河朔屠害，臣虽死亦瞑目了。”表既写就，号哭拜，当将表文授与幕僚李石，乃启父灵，刀自言：“上以谢君父，以示三军。”言毕，刺心自尽，年止三十八岁。徒死无补，亦愚忠愚孝之。宪诚闻布已死，即宣告大众，仍遵河北故事。众皆跃，愿拥宪诚为留后，乃将布死状奏闻，但说布愤功难成，因致短见，且叙及众归向，愿拥宪诚等事。唐廷亦不遑细察，但赠布右仆，予谥曰孝，竟授宪诚节度使。

宪诚奉朝廷，实与幽镇连结，于是王凑气焰尤盛。幽镇军围攻州，官军三面往援，均因衣粮缺乏，冻馁兴嗟，还有何心恋战？就是庸中佼佼的李光颜，亦只能闭自守。招讨使裴度，贻书幽镇，以大义相责，朱克撤围退去，王凑虽引兵少退，尚有余兵留着。度拟专讨凑，怎奈朝有一个元才，是裴晋公的对，始终忌他成功，屡劝穆宗赦凑罪，罢兵息民，穆宗竟命度朝，加拜司空，令为东都留守。一面授克凑检校工尚书，各兼节度使。克释张弘靖卢士玫，上表称谢。凑虽然受命，镇军尚留州城。诏令兵侍郎韩愈，宣凑，盈廷大臣，均为愈危，诏中亦有“可行则行，可止则止”二语。愈喟然：“君止仁，臣死义，怎得不往？”韩公大名，在此数语。遂持敕启行，直抵镇州。凑令军士刃张弓，迎愈馆。愈见甲仗罗列，毫无惧容。凑乃语愈：“频年不解兵事，实皆军士所为，凑本心，不愿此。”愈厉声：“天以尚书有将帅才，故特赐节钺，难尚书不能与健儿语么？”凑语。甲士却向前：“先太师指王武俊。为国击走朱滔，血衣犹在，我军何负朝廷，乃视同盗贼呢？”愈答语：“汝等尚能记先太师，甚善甚善。试想从前叛逆，自禄山思明，以及元济师，所遗孙，今尚有在朝为官么？田令公以魏博归朝廷，孙孩提，日为官，王承元以此军归朝廷，弱冠为节度使，刘悟李佑，今皆为节度使，汝等曾亦闻知否？”气盛言宜，胜读昌黎文集。大众皆不能对。凑恐众心摇动，麾众令，徐语愈：“侍郎来此，使凑何为？”愈说：“神策六军诸将，如元翼才，却也不少，但朝廷顾全大，不忍弃置，敢问尚书既受朝命，如何围攻不退？”凑：“我便当放他去了。”随即设宴待愈，厚礼遣归，州围解。元翼率十骑城，奔往襄，家属尚陷没城中。为文伏线。州守将臧平等，举众降。凑责他守不，杀平等百八十余人，自是成德军六州，恒定易赵冀。卢龙军九州，幽蓟营平涿莫檀妫瀛。魏博军六州，贝博魏相卫洛。皆跋扈不臣，不奉朝命，河朔复非唐有了。后人推原祸始，无非因君相昏庸，坐致此失。小有诗叹：

藩方幸免喧呶，谁料前功一旦抛。

主既荒臣亦昧，野心狼复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