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平浙东王式用智 失安南蔡袭尽忠(2/4)

式尚嫌兵少，再奏调忠武义成昭义各军，共至越州，乃遣忠武将张茵率三百人屯唐兴，截贼南，义成将罗锐率三百人，益以台州土匪，径趋宁海，攻贼巢，昭义将跌戣率四百人益东路军，断贼湖州路。贼无从远窜，尽锐海游镇，与官军角一胜负，偏又为南路官军所败，窜甬溪中。官军围住，贼再战，又遭杀退。此外如各贼寨，亦多为官军捣破。义成将罗锐，宁海，收集散民，得七千余人。王式屡得捷报，便：“贼窘且饥，必逃海，海澨辽远，非岁月间可以擒贼，应亟阻海兜拿，方免他远窜呢。”遂命罗锐军速趋海，拦截逃贼。又令望海镇将云思益，浙西将王克容，率军巡行海澨，防贼四窜。贼将刘从简，正从宁海东奔，航船海，不防军大至，急弃船登陆，遁匿山谷中，各船尽被官军毁去，报知王式。式喜：“贼计已穷，无从逃遁了。”现只有黄罕岭一路，尚可剡，恨一时无兵可守，但亦必为我所擒了。料事几如指掌。果然裘甫带领残贼，从黄罕岭窜去，各路军四面兜缉，不知盗魁落。至义成将张茵，捕得贼将一人，讯裘甫所在，贼将不肯实供，经张茵加以严刑，方吐实：“裘甫已经剡，如肯舍我，我请为将军向导，往追裘甫。”茵乃释贼将缚，使为前驱。到了剡县东南，果见贼众已城中，当即飞使越，乞速调兵会剿。越人闻贼又至剡，都有惧，式独笑：“贼来就擒呢。”遂檄东南两路军，倍击。贼登城固守，累攻不能。诸将议壅遏溪城，令贼无从觅饮。贼众也防此着，更番战，计三日间，战至八十三次，贼虽屡败，官军亦疲。裘甫缒使请降，诸将向式请命。式微哂：“贼尚非真降，不过稍图休息呢。诸将应乘此急攻，擒渠获丑，在此一举。既而贼果复，三战皆败。裘甫刘暀刘庆，率百余人降，离城数十步，遥与诸将问答。官军疾趋前，绕裘甫等后面，前后合围，立将裘甫等擒住，解至越州。式命枭斩暀庆等二十余人，械甫送京师。惟剡城尚为贼将刘从简所守，官军因渠魁已获，略一疏防，被从简带领五百骑，突围走，奔往大兰山。诸将连忙追蹑，好容易攻克山寨，复被从简遁去。

先是贼谍越，军吏多与贼通谋，与约城破以后，保全家，或诈引贼将来降，潜窥虚实，所有城中动静，均为贼知。式详察伪，一一捕诛，并严申门禁，如无门照，不准，夜间分段巡逻，格外周密，贼计乃无所施。贼将洪师简许会能，率众来降。式与语：“汝等能去逆效顺，尚有何言？但必须立效奏功，方得迁官。”遂使率徒众为先锋，将为后应，往与贼战，得擒斩数百人，始给一阶。又命诸县开发仓廪，分赈贫乏，有人谓军方急，如何散赈？式说：“此非汝等所知，我自有主张。”或请在远郊分设烽燧，诇贼远近多寡，式又微笑不答，良将沉几，大都如此。且故意挑选懦卒，令乘健，少给甲兵，使为候骑。大众暗暗惊讶，但只不敢问。式复巡阅诸营，选得士卒及土团弟，共四千人，命导各军分路讨贼，临行令：“毋争险易，毋焚庐舍，毋杀平民！歼渠魁，宥胁从，得贼金帛，官无所问。”嗣是捕得贼党，多系越人，不但尽行释放，并量给父母妻孥。受捕诸徒，皆泣拜呼，愿效死。贼众闻风反正，陆续归降，遂分军为东南两大路，节节剿。南路军转战至唐兴，大破贼将刘暀应天，应天败死，刘暀遁去。东路军至宁海，亦连贼寨。

台州刺史李师望，募贼相捕，悬赏示励，当有降贼数百人，携从简首级，前来献功。师望转报王式。式因贼众平，召诸将还越，置酒犒军。诸将乘着酒兴，争问王式：“末将等生军中，久历行阵，今年得从公破贼，有好几事未识公意，敢问公始至时，军方急，奈何遽散贫乏呢？”式答：“这事最易知晓。贼方聚谷，诱动饥民，我先给以，饥民得安，谁愿从

变，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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