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回 斩庞勋始清叛孽 葬同昌备极奢华(4/4)

，搁置不报。瞻又与京兆尹温璋等力谏，顿懿宗怒意，将他叱，旋即瞻为荆南节度使；贬璋为振州司。璋叹：“生不遇时，死何足惜？”竟仰药自杀。此人亦未免过激。韦保衡又与路岩，共谮刘瞻，谓与医官通谋，投毒药，遂再贬瞻为康州刺史。岩意尚未惬，阅十图，见州去都最远，因复窜瞻为州司。次年正月，葬同昌公主，懿宗与郭淑妃，坐延兴门，目送灵轝，恸哭尽哀。护丧仪仗，达数十里，冶金为俑，怪宝千计，此外服玩，多至百二十舆，锦绣珠玉，辉煌蔽日。乐工李可及作叹百年曲，率数百人为地衣舞，用杂宝为首饰，八百匹，舞罢珠玑散地，任民拾取，所有服玩等件，悉置墓中。这岂非暴殄天，溺不明么？

韦保衡座师王铎，是王播从，前在礼校文，擢保衡士及第。保衡因荐他相，继刘瞻后任。铎却轻视保衡，议政时常有龃龉。路岩本与保衡联络，嗣因彼此争权，凶终隙末，遂被保衡谗，岩为西川节度使。岩城时，路人争以瓦砾相投，忍不住动起忿来。适值权京兆尹薛能，前来送行，他不禁冷笑：“京兆百姓，劳君抚治，今日我奉命西行，百姓却以瓦石相饯，可谓治绩昭彰了。”薛能答：“宰相镇，不一而足，府司从未发人防护，人民亦从无瓦砾相加，奈何今日公行，演此恶剧？这还当由公自问，究竟为何取怨人民？”以之矛，攻之盾，薛能可谓善言。岩被他一诘，反觉满面怀惭，踉跄而去。及行抵任所，幸值南诏退兵，阖境安，还得侥幸无事。先是南诏主酋龙，因安南败退，转寇成都，陷嘉黎雅三州，成都戒严，亏得西川节度使卢耽，与东川节度使颜庆复，联兵战守，击败蛮兵，将军宋威，复奉诏往援，杀死蛮兵无算，残众夜烧攻，遁境外。成都旧无濠堑，颜庆复始筑壅门，掘濠，植鹿角，设营寨，守备既固，蛮人始不敢窥。朝廷置路岩，因将卢耽他调，令岩接任。岩好游宴，耽声，一切政务，俱委任亲吏边咸郭筹。两人相倚为，先行后申。岩至都场阅，边郭侍侧，有所建白，辄默书相示，阅毕焚去，军中相率惊疑，恟恟不安。事为朝廷所闻，乃徒岩改镇荆南。自岩镇，由礼尚书刘邺继任，既而于悰复为韦保衡所谮，贬为韶州刺史。悰妻广德公主，系懿宗亲妹，至是随悰赴韶，行必肩舆相并，坐即执住悰带，悰才得保全。悰去后，改用刑侍郎赵隐为相，上因循，一年挨过一年，到了咸通十四年正月，懿宗遣敕使诣法门寺，奉迎佛骨，言官多半谏阻，甚且谓宪宗迎佛骨，遂至宴驾。懿宗：“朕得见佛骨，死亦何恨？”呆极。自至夏，佛骨始迎至京师，懿宗拜甚虔，宰相以，竞施金帛，乃将佛骨禁供养，颁诏大赦。过了两月，懿宗竟至患病，服药无效，数日大渐，乃立皇储。未几驾崩，享寿四十一岁，共计在位十四年。小有诗叹：

奢适启败亡忧，况复连未肯休。

十四年来浑一梦，令终还是迓天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