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以乱易乱劫迁主驾 用毒攻毒尽杀(4/4)

攻一守，又过数旬。凤翔城中尽，天气已值隆冬，连番雨雪，冻死饿死，不可胜计，人每斤值百钱，犬值五百钱，每日奉御膳，就把此充当。昭宗令鬻御衣，及后诸王服饰，暂充日用，军士多缒城降汴军，茂贞无法可施，乃密谋诛戮宦官，自赎前愆，遂贻全忠书，归罪全诲，请全忠扈跸还都。全忠复书：“仆举兵至此，无非为乘舆播迁，公能协力诛逆，尚有何言？”茂贞得复，独见昭宗，请诛韩全诲等，与全忠议和，奉驾还京。昭宗当然乐从，便遣殿中侍御史崔构，供奉官郭遵训，贲诏全忠，密订和议。时又年暮，约以正月为期，尽诛阉党。全忠允约，遣崔构等还城，并饬军士缓攻，就在凤翔行营，过了残年。

天复三年正月，李茂贞收捕韩全诲，及李继筠继诲彦弼等十六人，一并斩首，改任第五可范为左军中尉，仇承坦为右军中尉，王知古杨虔朗为枢密使，当由昭宗遣后赵国夫人，及翰林学士韩偓，全诲等首级，持诣汴营，遣一妇人为使，不知何意。且传述诏语：“向来胁留车驾，不协和，均若辈所为，今朕已与茂贞决议，一诛夷，卿可将联意晓谕诸军，俾伸众愤。”全忠总算拜受诏旨，遣判官李振奉表谢，惟兵围仍然未撤。茂贞疑崔胤从中作梗，请昭宗飞书召胤，令率百官赴行在。胤竟迟迟不至，诏书连，至六七次，仍不见胤到来。再令全忠作书相招，全忠乃作书戏胤：“我未识天，请公速来，辩明是非。”胤才来至凤翔，城谒见昭宗，请即回銮。茂贞无法挽留，但请求何后女平原公主，赐为妇。后意却是未愿，昭宗叹：“且令我得还安，何忧尔女？”剜补疮，且顾前。于是将平原公主，嫁茂贞侃，当即启跸城，幸全忠营，崔胤搜诛扈从宦官，共七十二人。全忠又密令京兆尹，捕斩致仕诸阉，及留居京中各侍，约九十人。一面迎驾营，素服谢罪，顿首涕。全是作。昭宗命韩偓扶起全忠，且语且泣：“宗庙社稷，赖卿再安，朕与宗族，赖卿再生，卿真可谓再造王室了。”恐就要砍你的脑袋。说罢，即解玉带，赐给全忠。全忠拜谢，遂命兄朱友，统兵扈驾先行，自留兵后队，焚撤诸寨。驾至兴平，始由崔胤召集百官，迎谒昭宗。昭宗复命胤为司空，兼同平章事，仍领三司如故。

及昭宗还都，全忠亦至，与胤上殿面奏，谓宦官典兵预政，倾危社稷，此不除，祸终未已，请悉罢诸司使，事务悉归省寺。诸监军，俱召还阙。昭宗听一句，应一声，及两人奏毕，退朝来，即由全忠麾动兵士，大索宦官，捕得左右中尉，及枢密使等以数百人，驱至侍省，悉数枭首，冤号声远达外。又命远方宾客诸中使，不问有罪无罪，概由地方官，就近捕诛，止留黄衣幼弱三十人，在洒扫。嗣是宣传诏命，概令人，所有两军八镇兵，悉属六军，命崔胤兼判六军十二卫事。胤益专权自恣，忌害同僚，贬陆扆王溥韩偓，死卢光启，且奏请令皇为诸兵元帅，副以朱全忠。昭宗简任德王裕，胤承全忠密旨，利在幼冲，特请任昭宗第九辉王祚。昭宗不能拒，悉从胤议，且加封胤为司徒兼侍中，全忠爵梁王，赐号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凡全忠将敬翔朱友宁以，各赐号有差。全忠奏留步骑万人戍京，用朱友为宿卫使，张廷范为苑使，王殷为皇城使，蒋玄晖为卫使，随即陛辞还镇。正是：

宦官扫尽权归去，悍将留屯待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