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偃武修文君臣论治 易和为战将帅扬镳(2/4)

恐国家兴衰，尚未敢知，臣却不敢奉诏。”太宗瞿然：“卿言亦是。”征又再拜：“臣幸得奉事陛，愿使臣为良臣，勿使臣为忠臣。”太宗：“忠臣良臣，有什么区别？”征答：“稷契皋陶，君臣同心，安享尊荣，便是良臣。龙逢比，面折廷争，死国亡，便是忠臣。”太宗甚喜。赐绢五百匹。

一日，太宗召集群臣，从容坐论，征亦在侧。太宗：“朕闻西域贾胡，贾胡，是胡人之为商贾者。购得珠，恐为人窃，特剖藏着，此事可得闻否？”众臣：“诚有此说。”太宗：“如贾胡所为，人皆笑他珠亡，若官吏受赃，与帝王好利，卒致家两败，岂不是与贾胡相等么？”征随答：“昔鲁哀公与孔言，谓人有徙宅忘妻，孔答称桀纣且忘自，比忘妻还加一等，这与贾胡事亦觉相类。”太宗：“诚如卿论。朕与卿等须自知保，同心一德，方免为人所笑哩。”征等俱齐声遵旨，太宗又问征：“人主如何为明，如何为暗？”征对：“兼听即明，偏听即暗。昔尧清问民，所以有苗罪恶，得以上闻。舜明四目，达四聪，所以共鲧兜，不能蒙蔽。秦二世偏信赵，被弑望夷；梁武帝偏信朱异，饿死台城；隋炀帝偏信虞世基，也变起彭城阁中，惨遭缢死。可见得人君偏听，非危即亡，必须兼听广纳，近臣乃不得壅蔽，无不上达了。”千古名言。太宗首称善。复问：“齐后主周天元，均重敛百姓，厚自奉养，力竭致亡。譬如馋人自啖己，尽必毙，这真所谓愚人哩。但二主究孰优孰劣？”征对：“齐后主懦弱，政多门。周天元骄暴，威福在己，虽同是亡国，齐后主要算是尤劣了。”归重主权，未免过于专制。太宗亦叹为知言。征容貌不过中人，独有胆略，常犯颜苦谏，就使逢着上怒，亦必再三剖辩，卒能启迪主聪。太宗尝得佳鹞，置诸臂上，与鹞为戏，忽见征奏事，忙将鹞藏匿怀中。征佯作不见，故意絮陈，历久乃退。太宗始探怀取鹞，鹞竟匿死。会令征谒告上冢，征事毕复命，且启奏：“闻陛幸南山，严装已就，何故迟迟不行？”太宗微笑：“前日原有此意，恐卿或来劝阻，是以中止。”征乃拜：“征怎敢胁制陛？不过职司补衮，容当尽言，陛能惜力，遏绝私，天不足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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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又令胄为大理少卿，谳狱无冤。孙伏伽为谏议大夫，秉公无隐。李乾祐为侍御史，执法不阿。祖孝孙定雅乐，正音不。又王珪为侍中，珪奉诏谢，适有一人侍立御前，由珪瞧将过去，似曾相识，便故作窥视状。太宗指语珪：“这是庐江王瑗的侍姬呢。瑗闻她有，杀死她夫，行占纳。如此行为，怎得不亡？”珪答：“陛以庐江为是呢，为不是呢？”以之矛，制之盾。太宗：“杀人取妻，还要说什么是非？”太宗亦自忘其。珪又：“臣闻齐桓公至郭，问父老云，郭何故至亡？父老谓他善善恶恶，是以至亡。桓公益加疑问，父老谓郭君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所以至亡。今陛既知庐江王过失，复纳庐江王侍姬，臣以为圣心必赞成庐江，否则何故自蹈覆辙呢？”太宗不禁然：“非卿言，朕几怙过了。”待珪趋，即将侍姬放归母家。太宗尝令祖孝孙教女乐，偶不称旨，为太宗所责。珪邀温彦博谏：“孝孙雅士，今乃令教人，更加谴责，毋乃非宜。”太宗怒：“卿等当竭忠事朕，奈何为孝孙作说客呢？”彦博免冠拜谢。珪独不拜，且复：“陛以忠勖臣，今臣所言，便是忠直，难心存私曲么？”太宗默然不答。珪竟趋退，彦博亦去。次日，太宗临朝，语房玄龄：“从古帝王纳谏，原是难事。朕昨责二卿，今已自悔，卿等勿为此不尽言呢！”既而用房玄龄杜如晦为仆，魏征守秘书监，参预朝政。玄龄善谋，如晦善断，太宗每与玄龄谋事，必召如晦决定可否。及如晦到来，往往请如玄龄言。二人同心辅国，谋定后行，又能引士类，常如不及，因此唐室贤相，必推房杜。魏征直言敢谏，每事纳忠，自贞观元年至四年，唐室大治，岁断死囚止二十九人，几至刑措。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