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偃武修文君臣论治 易和为战将帅扬镳(4/4)

幽禁至十余日，才行释放。突利自是生怨，叛颉利，颉利且向突利征兵，突利不答，遣使驰唐都，表请朝。太宗语侍臣：“曩时突厥甚，控弦百万，凭陵中夏，无人敢当，因此骄恣无，自失民心。今困穷至此，自请朝，朕不能不喜，又不能不惧。诸卿试想！突厥衰微，无暇寇，边境从此得安，岂不是可喜么？但朕或失，他日亦与突厥相似，岂不更可惧么？卿等宜随时纳谏，辅朕不逮，庶不至蹈彼覆辙呢。”能知此，何患不兴。群臣皆翕然受命。

会颉利闻突利降唐，特发兵往攻，突利又遣使至安，乞请援师。太宗又召群臣议，先示谕：“朕与突利为兄弟，有急不可不救，但与颉利也是同盟。转觉退两难，卿等以为何如？”杜如晦即应声：“臣意以为当伐颉利，戎狄有何信义？终当负约，今有机可乘，坐弃不取，后悔将无及了。古人有言：‘取侮亡’，愿陛自英断，即速发兵。”太宗虽然称善，意中却主张从缓，但命整备军需，观衅乃动。不意颉利竟来犯边，廷臣请修筑古城，发民戍堡，阻遏寇锋。太宗微哂：“突厥灾异相仍，颉利不惧，反增暴，甚且骨相攻，自取败亡，朕方与公等扫清沙漠，难还要劳动人民，远修堡么？”于是遣使至薛延陀，册封酋夷男为真珠毘伽可汗，赐以鼓纛，令他南图颉利，夷男方为诸所推，正汗位，忽接大唐来使，非常迎，优礼相待，当遣弟统特勒，随唐使贡。太宗赐他宝刀及宝鞭，并面谕：“归语尔兄！所中或有大罪，用此刀斩，小罪用此鞭作笞，幸勿宽纵为要！”统特勒谢赐而还。返报夷男，欣喜不置，遂在郁督军山，建牙设帐，号令近，凡回纥野古阿跌同罗仆骨白霫诸，统皆归附，且拟军突厥，为唐效力。颉利闻这消息，方才惶恐，始向唐遣使称臣，愿尚公主，修婿礼。已是迟了。太宗语来使：“汝主颉利，与朕同盟，朕好意待遇，始终如一。前援我叛寇梁师都，已是背盟，嗣闻引兵退去，朕还汝主自悔，愿守前盟，所以朕亦不再加兵，今突利可汗，表请朝，他是有心效顺，与汝何？汝主反去攻他，且无端犯我边境。汝主自思！应该不应该呢？朕正要兴师问罪，汝主还妄想和亲，真是可笑！汝去转报汝主，要保全命，不如自缚来降。”来使不敢多言，叩别自去。

可巧代州都督张公谨，也表陈六议，备言突厥可取状，乃于贞观三年十一月，命兵尚书李靖为行军总，统兵北征，即以张公谨为副，再令李世薛万彻等，为诸总，分路兵。共计兵士十余万，均受李靖节度，大军方发，突利已驰驿来朝，由太宗温颜接见。突利拜舞毕，问答数语，令使馆听命，随语侍臣：“从前太上皇仗义起兵，不惜称臣突厥，朕尝引为疚心。今单于稽颡，北狄将平，庶几可雪前耻了。”既而蛮酋谢元等，依次朝贡。中书侍郎颜师古，请作王会图，留示后世，有诏准奏。贞观三年冬季，钩考人，列为表册，计中国人自外归国，及四夷前后降附，共得男女一百二十余万，太宗览表，亦颇喜。至贞观四年仲，接到北征军捷报，乃是李靖率骁骑三千，自邑兵，袭破定襄，颉利仓促遁去，番目康苏密迎降，献隋萧后及杨政二人，为这两人俘献，又惹太宗一段史来了，正是：

故后偷生重作俘，英君好又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