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获渠魁扫平东突厥 统雄师深入吐谷浑(4/4)

司将他捕治，经蕴古复讯，谓好德实系病狂，不应坐罪。偏由侍御史权万纪诬奏，略言：“好德兄厚德，任相州刺史，蕴古系相州人，所以阿私所好，故意纵罪。”太宗不复查察，竟将蕴古斩决。全是冤枉。事后俱怀悔意，但已死不能复生，悔也无及了。魏征何不营救？

贞观八年冬季，吐谷浑寇凉州，诏令李靖为西海行军大总，统辖诸军，往讨吐谷浑。又另简五人为行军总，分并：一个是兵尚书侯君集，为碛石总；一个是刑尚书任城王宗，为鄯善总；一个是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末总；一个是岷州都督李彦，淮安王神通。为赤总；一个是利州刺史甑生，为盐泽总。五均归李靖调度，再令蕃将执失思力，契苾何力等，带领本遗众，随军征。看官阅过上文，应把吐谷浑三字，早已了过，且吐谷浑可汗伏允，与唐祖通好，贡互市，前文亦约略表明。到了贞观年间，伏允已老，权臣天王用事，屡劝伏允寇唐边。伏允昏悖糊涂，遂兴兵犯，且拘执意使赵德楷，太宗屡遣使招谕，始终无效，乃遣左骁卫将军段志玄等，率众往击，虽然迭得胜仗，究未曾虏境。伏允未经大创，仍然乘隙寇，于是太宗决意大举，李靖已任仆，慨然请行。太宗因他不惮年老，肯为国家效力，格外嘉许。靖与五总，陆续发，任城王宗，年壮气盛，驱军先，直至库山，击破吐谷浑步卒，伏允可汗，想了清野的计策，命把野草尽行烧去，独率轻兵走碛中。宗追了一程，不见一敌，但见火光遍野，赤地千里，自恐军有失，方择险安营，静待后军。未几各军俱到，李靖亦至，大众聚议行事宜。李大亮等均谓野草被烧，无刍可，必致疲乏，不如见机退师，侯君集独起座：“虏已败遁，鼠逃鸟散，君臣携离，父相失，果能协力取，易如拾芥，此时不乘，更待何时？”宗亦赞成侯议，李靖遂依计照行，分诸军为两。靖与李大亮等由北，君集与宗由南。北大军，行至心堆，遇着吐谷浑戍兵，一鼓击退，至赤源，又击走戍卒。靖将薛孤儿，分兵曼山，斩吐谷浑名王，大获杂畜，接济军，再会大军北。那时南一军，也引兵，昼行夜宿，直趋二千余里。四无人迹，至逻直谷，山径险，居然盛夏降霜。将士越越冷，且无可汲，无草可依，人龁冰，啖雪，君集宗，不生退志，好容易到了乌海，才见虏帐，当麾兵杀，踹破虏营。伏允仓皇遁去，番众也无心接仗，各自逃生，偏是越想逃走，越至速死，一半被唐军截脰割耳，变作了外冤魂。伏允狂奔至突川，留天王在赤海，天王拥着锐，扼险自固。李靖偏将薛万均兄弟，冒险轻，陷敌中。天王指挥番兵，把二薛困住垓心，二薛分冲突，不能脱围，甚至中枪失，徒步奋斗。从骑十死六七，亏得左领军将军契苾何力，率数百骑往援，大呼突，所向披靡。万均万彻，乘势杀重围，与何力并军奋击，天王乃败北奔逃。至何力等收兵营，李靖也领军驰到。南北军错杂写来，笔不重复。才休息了一天，靖令营再，经碛石山河源，直穷吐谷浑西境，方探得伏允在突川。契苾何力愿为先锋，誓擒伏允，薛万均自惩前败，固言不可。何力：“虏无城郭，但随草迁徙，他现在聚居一，若非乘胜袭击，待他云散，尚得倾他巢么？”说毕，即自选骁骑千余，竟趋突川，万均乃引军后随，途次乏，将士刺血为饮。行至突川附近，天已暮，伏允居住帐中，正想安寝，蓦闻喊声大起，鼓角齐鸣，四面八方的唐军，杀帐中来了。正是：

将军飞骑从天降，虏酋余威扫地时。

毕竟伏允能否脱，待至回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