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长孙后临终箴主阙 武媚娘奉召沐皇恩(4/4)

然事君以忠，有犯无隐，所说十思十渐，统是抉太宗的心病，对症发药，但尚有一大弊，未闻规谏，这也不免是魏公的罅漏。小依史论叙，反不得不责备贤人了。得《秋》大义。看官是什么大弊？原来太宗素好，见有貌钗裙，往往不肯放过，所以弟妇杨氏，及隋后萧氏，一脑儿收后，充作妾媵。此外妃嫱嫔御，也不可胜数。史传上载着徐贤妃，说她五月能言，四岁通《论语》《诗经》，八岁能属文，至十余岁后，秀外慧中，才名卓著，太宗召为才人，累迁至贤妃，始终眷不衰。还有吴王恪母，是隋炀帝女儿，隋亡后辗转，也得恩。齐王祐母妃、蒋王恽母王妃、越王贞母燕妃、纪王慎母韦妃，都是太宗的佳眷。太宗意尚未足，尚想采选几个人儿，作为后半世的娱乐。天意似亦恨他渔，特地产一个绝世姝，教她来搅唐，闯一场大祸，酿成千古未有的骇闻。这人为谁？就是人人晓得的武则天。特笔清。武氏系并州文人，父名士彟，系祖故。祖留守太原，曾引为行军司铠参军，见第二回。及既受隋禅，士彟得封光禄大夫，兼义原郡公，累迁至工尚书，加封应国公，历利州荆州都督，得终天年。他元为相里氏，生二，名元庆，次名元。继娶杨氏，生三女，女嫁贺兰氏，青年守寡，次女就是武则天。则天非武氏名，后来武氏篡唐号周，自称为则天皇帝，名失传，史册上说她叫作武曌，相传古无曌字，由武氏杜撰来，以日月悬空自拟，因名为曌。生年十四，已经艳名远播，传廷。太宗正留意，既闻有此人，便遣使征召。武母杨氏，骤然接敕，不禁大恸，握手诀别，且嘱且泣，武氏独谈笑自若，且劝母：“女得往见天，安知非福？奈何先自悲泣呢？”已是不凡。母乃收泪，送她上车。及到京师，谒见太宗，一些儿不慌张，盈盈拜，自陈姓氏，三呼万岁，无不合。太宗命她起来，举目一瞧，正是芙蓉颜面，豆蔻年华。问她芳龄，不过二七，恰已颀，仿佛有十七八岁形景。太宗略问数语，武氏均应对称旨，最动人的，是一双俏，百啭，恁你铁石心，也要被她牵意转。何况太宗是个，哪有不称心如意？当命后，待到黄昏时候，便召她侍寝。小娃儿，已解风月，太宗尚恐她禁受不起，偏她纵怀，毫不怯避，风一度，啼笑皆妍，更有一柔媚形，令人不醉自醉，不迷自迷，太宗虽有许多妃嫔，却未曾经过这般滋味。到了巫峡梦阑，扶桑日上，太宗勉起视朝，看那被底娃，尚在朦胧半醒，酥透，眉黛，太宗越瞧越，便赐她一个芳名，叫作媚娘，轻轻的呼了几声，武氏才觉惺忪，急起床谢恩，那太宗已自走了。视朝以后，便即诏，册武媚娘为才人，武媚娘当然谢赏。太宗令居福绥，且把那老年娥彩女等，尽行放。连从前祖所的尹张二妃，均令归家。可报前恨。就是新近邀的萧后，也不复召幸，一心一意的恋这武媚娘了。小有诗叹：

商纣丧本狐媚，周幽失国兆龙漦。

试看唐室留遗祸，也是蛾眉得时。

太宗正在娱，忽由西域递来警报，又要扰动兵戈了。知详，且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