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强胡内乱列部纷争 逆迹上闻储君被废(2/4)

玄素既上谏书，只望太回心改过，不负此言，哪知隔日早朝，行过东门外，忽有一人短衣便帽，走近玄素面前，突然一条大箠，向玄素脑门击。玄素急忙一闪，箠少偏，已打得破血，大叫一声，仆地上。朝臣闻声趋救，好容易叫他醒来，才得复苏，缉拿凶犯，早已飏去。看官试想！禁门外，有什么暴客？就使有暴客伏着，一经发觉，也是无从脱逃，偏此次被他溜去，见得是东所遣，容易匿迹了。专事暗杀，成什么太？玄素不能上朝，由侍役舁回宅中，医治数日，渐得痊可，自知为一书惹祸，但也没呼冤，只好自认晦气，便算了结。

是时魏征已老，常患疾病，太宗犹时给手诏，令他封状言。征不忘忠谏，仍应诏直陈。既而褚遂良奏言太诸王，应有定分，请亟从整，太宗乃语遂良：“方今群臣忠直，无过魏征，我遣令傅太，弼成潜德，以副众望。”遂诏令征为太太师。征称疾固辞，太宗手诏勉：“周幽晋献，废嫡立庶，危国亡家，汉祖几废太，幸得四皓相助，然后得安，卿即四皓中的一人，愿勿固辞！就使卿疾未愈，亦可卧护青，少释朕忧。”这数语很是恳切，累得征无词解免，勉受职。无如年迈力衰，死期已迫，渐渐的卧床不起，竟至垂危。太宗屡赐药膳，并遣中郎将留宿征宅，日奏起居，至闻征疾加笃，亲自问疾数次，且尚与谈国事，或带着太承乾，教他亲承师诲，最后一次，且挈了季女衡山公主，同至征榻前，指公主语征：“此女当嫁与卿叔玉，卿能起视新妇否？”征已不能起，涕答谢，太宗亦为泣。待挈女回，夜卧成梦，恍惚见征朝，作陛辞状。醒来觉此梦未佳，待至天晓，即有人报，征已谢世，当匆匆盥洗，即命驾临丧，亲视大殓，抚棺诀别，不觉失声悲号。哭罢还朝，令太举哀西华堂，且诏外百官，尽行赴丧，又赐给羽葆鼓，陪葬昭陵。征妻裴氏：“征素俭约，今葬用羽仪，恐非征志。”悉辞不受，但用布车载柩而葬。有此贤妇，可谓无独有偶。太宗赐谥文贞，追赠司空兼相州都督，临葬时登苑西楼，望哭尽哀。既而自制碑文，并为书石，尝语侍臣：“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古为镜，可见兴替，以人为镜，可知得失。征殁，朕亡一镜了。”征貌不过中人，独有胆识，每犯颜谏，虽遇太宗盛怒，颜不变，太宗亦为霁威。尝谓征似疏慢，惟朕独见征妩媚，所以言多见从。征殁后尚念不已，寻命在凌烟阁中绘功臣像，共得二十四人，征列第四。小综述如：

孙无忌 赵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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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时叙事起见，只好将西突厥事，暂行搁置，演述那唐廷政，免得叙次混淆。自皇承乾，得立为太后，承接第十七回。起初因年尚幼稚，没甚过失，及渐渐成，辄游猎废学。左庶于志宁、右庶孔颖达、张玄素等，屡加规谏，均不见从，反且遭嫉。志宁丁母忧，闻太修治室，妨害农功，又好郑卫音乐，以及昵宦官、亲近女等，遂上书极谏，至再至三，惹得太怨恨填，几与志宁势不两立，暗遣刺客张师政纥承基两人，往刺志宁，二人志宁家，见他素服麻衣，寝苫块，也不禁良心发现，不忍手，当即返报太，但说是不便行刺，只好缓图。颇有晋麑风。太乃暂从搁置，但纵益甚。魏王泰有意夺嫡，趁着太失德的时候，格外召集文士，撰述各书，且搜考古今地理，著成一册括地志，呈献太宗。太宗见他考证详明，很是喜，便优畀月给，制逾太。谏议大夫褚遂良，上书谏阻，太宗反致误会，还是太月给过轻，了一诏谕，令太用库，有司勿为限制。看官听着！这岂非溺不明，酿成祸患么？有者其听之！太得了此诏，喜望外，当然取用无度。时张玄素已调任右庶，遂上书切谏太，略云：

昔周武帝平定山东，隋文帝混一江南，勤俭民，皆为令主，有不肖，卒亡宗祀。圣上以殿亲则父，事兼家国，所应用，不为限制，恩旨未逾六旬，用已过七万，骄奢之极，孰有过此？况臣正士，未闻在侧，群邪巧，昵近，在外瞻仰，已有此失，居中隐密，宁可胜计，苦药利病，苦言利行，伏惟居安思危，日慎一日，节糜费以成俭德，则不胜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