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敕告密滥用严刑 谋匡复构成大祸(2/4)

梯，或悬石捶犯人首，或烧醋犯人鼻，或用铁圈梏，外加木楔，甚至脑裂髓，酷刑，不可胜举，每讯囚犯，一声梆响，械毕陈，犯人不待上，已经魂飞天外，始终是一条死路，还是随诬供，反得速死，省得熬受严刑。所以外官民，视此三人，比虎狼还加厉害，大家重足屏息，不敢妄发一言。麟台正字陈昂，目击心伤，乃上疏谏阻，略云：

疏不省。同三品刘祎之，见武氏所为不合，私语舍人贾大隐：“太后既废昏立明，何必再临朝称制，不如指日归政，借安人心。”大隐为赞同，背地里密白武氏。也是告密。武氏当然怀恨，嗣复有人诬告祎之受赃，又与许敬宗妾有私，遂命刺史王本立推鞫。本立宣敕示祎之，祎之：“不经凤阁鸾台，何名为敕？”武氏闻知此语，怒上加怒，竟令死。祎之临刑沐浴，自草谢表，立成数纸，仍然慷慨激昂，无一乞怜语。麟阁侍郎郭翰，太文学周思钧，见祎之表文，互相赞叹，不料又为武氏所闻，贬翰为巫州司，思钧为播州司仓。将军李孝逸，平有功，声望日重，免不得语中失检，武承嗣等诬他怨望，被黜为施州刺史。承嗣尚以为法未蔽辜，又造数语来，谓孝逸自言名中有兔，兔系月中灵，当为天仰望，说得武氏又是滋疑。本拟将他诛死，还是记念前功，特令减死除名，儋州。孝逸竟病死贬所。太舍人郝象贤，系故中书侍郎郝俊孙，宗时，俊曾谏阻武氏摄政，忤武氏意，至是俊已死，有人诬告象贤，说他私谋不轨，遂令周兴推治。这位罗织文的周侍郎，是个好杀人的星，遂任妄谳，遽说象贤谋反属实，应予族诛。象贤家人，当然惶急得很，争向监察御史任玄呼冤。玄替他剖辩，反为武氏所斥，先行免官，然后将象贤斩。象贤临刑，极诋骂武氏，把她中的秽状，一脑儿扬说来，且夺市人薪柴，殴击刑官。总是一死，乐得个快。金吾兵上前拦阻，遂将象贤格死，武氏命支解遗骸，发象贤祖父坟茔，毁棺焚尸，家属骈戮无遗。随即定了一例，凡法官刑人，先用木住罪犯中，免得胡言。

今执事者疾徐敬业首倡祸，将息源，穷其党与，遂使陛大开诏狱，重设严刑，有迹涉嫌疑，辞相逮引，莫不穷捕考察，至有人荧惑，乘险相诬，纠告疑似，希图爵赏，恐非伐罪吊人之意也。臣窃观当今天，百姓思安久矣，故扬州构逆，殆有五旬，而海晏然，纤尘不动。陛不务玄默以救敝人，而反任威刑以失民望，臣愚暗昧，窃有大惑。伏见诸方告密，囚累百千辈，及其穷竟，百无一实。陛仁恕，又屈法容之，遂使恶之党，快意相仇，睚眦之嫌，即称有密。一人被讼，百人满狱。使者推捕，冠盖如市。或谓陛一人而害百人，天喁喁，莫知宁所。 臣闻隋之末代，天犹平，杨玄作，不逾月而败。天之弊，未至土崩。蒸民之心，犹望乐业。炀帝不悟，专行屠戮，大穷党与，海豪士，无不罹殃。遂至杀人如麻，血成泽，天靡然始思为，于是雄桀并起，而隋族亡矣。夫大狱一起，不能无滥，冤人吁嗟，伤和气，群生疠疫，旱随之。人既失业，则祸之心，怵然而生矣。古者明王重慎刑罚，盖惧此也。昔汉武帝时，巫蛊狱起，使太奔走，兵阙，无辜被害者，以千万数，宗庙几覆，赖武帝得壶关三老书，廓然悟，夷江充三族，余狱不论，天以安。古人云：“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伏愿陛念之！此奏亦鸣凤朝，故特录之。

武承嗣又使人凿石为文，镌就“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涂以赤，令雍州人唐同泰赍献，只说是得诸洛。武氏大喜，亲祀南郊，告谢昊天，且敕当拜洛受瑞，称石为天授圣图，名洛为永昌，封洛神为显圣侯。自己先御明堂，朝百官，加号圣母神皇。封唐同泰为游击将军，唐同泰名字，恐亦由当时特取。命诸州都督刺史及宗室外戚等，于拜洛前十日，会集神都扈驾受图。当时传一谣言，谓：“武氏将谋革命，借了洛受图的名目，召集宗室，为屠戮计。”于是绛州刺史韩王元嘉，青州刺史霍王元轨，邢州刺史鲁王灵夔，豫州刺史越王贞，注见前。及元嘉通州刺史黄公，元轨全州刺史江都王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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