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通三思正宫纵欲 窜五王内使行凶(3/4)

将尚书令撤消，即以二仆为二宰相。太宗后除拜仆，必兼中书门二省，所以叫作同三品。午前决朝政，午后决省事。豆卢钦望，希承诸武意旨，自言不敢预政事，

因此专任仆，不兼相职，后遂成为常例。借豆卢钦望事，叙及官制沿革，可谓面面顾到。

羽林将军杨元琰，以功封弘农郡公，至是见三思用事，五人罢政，自知遗祸未已，表请祝发为僧，悉还官封，中宗不许。元琰多须，状类胡人，敬晖尚戏语：“何不先与我言？我若早知，必劝皇上允准，髡去胡，岂非快事？”元琰：“功成者退，不退必危，元琰自请为僧，原是真意，省得再蹈危机呢。”晖知他语中有意，也为矍然，每与柬之等谈及，或抚床叹愤，或弹指血，毕竟是无法可施，徒呼负负罢了。机上何不一割。元琰再行固请，仍不见允，但调任为卫尉卿。柬之也恐祸及，奏请致仕，归家养疾。他本是襄州人，因令为襄州刺史。柬之至州，持以法，亲旧无所纵贷。会河南北十七州大，泛滥所及，远至荆襄，汉亦涨啮城郭。柬之因垒为堤，防遏湍，邑人赖以无害，称颂不衰。右卫参军宋务光，因河洛溢，上书言事“为类，兆象臣妾，臣恐后预外政，乃致洪为灾，宜上惩天警，杜绝祸萌。太国本，应早建立，外戚太盛，应早裁抑”云云。中宗乃降武三思为德静王，武攸暨为乐寿王，武懿宗等十二人，皆黜王封公，表面上算是抑制，其实军国重权，已尽归三思掌握，不过涂饰人目罢了。三思且暗嘱百官，上皇帝尊号曰应天皇帝，皇后曰顺天皇后。妻被人，被人污，难天意叫他如此么？中宗大喜，即与韦氏谒谢太庙，大赦天。居然仿宗武氏故事。相王旦及太平公主，俱加封万，文武百官，各增爵秩，赐民酺三日。

三日以后，又挈韦氏及妃主等人，往看泼寒胡戏。看官什么叫作泼寒胡戏呢？原来东都城，尝有番胡杂居，此时正当十一月间，天气严寒，胡人素来耐冷，虽经风霜凛冽，尚能挥，舞蹈自如，因此中宗饬令诸胡，演此把戏，作为娱目骋怀的消遣。清源尉吕元泰上疏谏阻，掷还不省，竟与后妃等登洛城南门，赏玩了一天。是夕还，有上人报，太后病重，恐防不测，乃于隔宿往省。武氏见了中宗，免不得叮咛嘱咐，教他保全诸武，且涕泣与语：“我年已活到八十二岁了，别人不到的事，我都亲过，尚有何恨？但回思往事，如同梦境，此后不必称我为帝，仍以太后相称便了。”说至此，禁不住急起来，呼多时，方觉稍平。乃复顾中宗：“你且去！明日再说。”中宗乃。到了夜半，中宗已就寝，又有人来报：“太后昏过去了。”中宗忙召同韦氏婉儿等，趋上，到了武氏寝室，见相王及太平公主诸人，已是挤满床前，但听武氏中所述，一派儿都是鬼话，经太平公主等，齐声呼唤，又把姜汤徐徐，才有些清醒起来。大众方避立左右，让过中宗韦氏。临榻婉问，武氏双目直视，复呓语：“呵哟！你等都来了么？要我老命，奈何？”说毕，又复昏去。无非痛恨武氏，所以增词演写。中宗也不觉发怔，复经大众七手八脚，合力施治，好容易救活残生。武氏顾见中宗，瞧了半晌，乃撑着病：“病膏肓，不可救药，我今日方信二竖为灾呢。王后萧妃二族，我前日待他过甚，你应赦免他的亲属。就是褚遂良韩瑗柳奭等遗嗣，俱宜释归，这是至嘱！”又顾太平公主：“你是我的女儿，聪明类我，幸勿为聪明所误。”转瞧及韦氏及婉儿等，只是摇，不复再言。为后文伏案。大众也不敢再问，武氏却呼呼的睡去了。嗣是陪侍，又越二宵，武氏乃死。中宗传武氏遗制，除去帝号，赦王萧二族，及褚韩柳数姓家属，尊谥武氏为则天大圣皇后，命中书令魏元忠，暂摄冢宰。三思伪托武氏遗命，谕元忠，赐封邑百。元忠捧读伪制，激涕零，有人见他涕，从容私议：“大事去了。”独不记临朝对簿时么？中宗居丧甫三日，即由元忠归政，诏令预备太后袝葬事宜。给事中严善思奏：“鬼神主静，不应轻亵，今袝葬太后，恐开启陵墓，反致惊黩。况合葬并非古制，不如在陵旁更择吉地，较为慎重。”善思寓有意。中宗不从，竟将武氏合葬乾陵。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