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规夜宴特献回波辞 进毒饼枉死神龙(2/4)

韦氏听了，不禁大噱。中宗也微微笑，并不介怀。自认怕妻。群臣有一大半识得故事，私相告语：“两方比例，却也确切，勿轻看这优人呢。”看官是谁人故事？原来当时有个御史大夫裴谈，最怕妻，尝谓妻有三可怕，少时如活菩萨，一可怕；儿女满前时如九星，二可怕；及妻年渐老，薄施脂粉，或青或黑，状如鸠盘茶，三可怕。此言传闻都，时人都目为裴怕婆。中宗畏惮韦氏，正与裴谈相同，臧奉敢此词，实为韦氏张威，不怕中宗加罪。果然不所料，由韦氏令他起来，越日领赏。

上文恕罪，此次领赏，俱韦氏中，好似中宗不在一般。臧奉谢恩而退。谏议大夫李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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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宿大开筵宴，外一概赐酺，中宗命侍宴诸臣，各呈技艺，或投壶，或弹鸟，或琴，或蹴鞠，独有国监司业郭山恽，起向中宗陈请：“臣无他技，只能歌诗侑酒。”中宗：“卿且歌来！”山恽乃正容歌诗，但听他抑扬抗坠，不疾不徐，共计有二十多句，由在座诸人听声细辨，系是《小雅》中鹿鸣三章。歌罢，又复续歌二十多句，乃是《国风》中蟋蟀三章。中宗首：“卿可谓善歌诗了。朕知卿意，应赐一觞。”随命左右斟酒，给与山恽。山恽跪饮立尽，谢赐乃起，退还原座。至诸臣已尽献技，中宗更召优人，共作回波舞，舞毕后，又由中宗语群臣：“有回波舞，不可无回波词，卿等能各作一词否？”群臣闻了此语，不得不搜索枯，勉应上命。有一人先起座朗：

中宗闻至此语，反致不悦，面上竟怒容。御史中丞萧至忠，暗暗瞧着，恐景伯得罪，遂伏奏：“这真是好谏官呢。”中宗才不加责，即传命罢宴，回就寝。是夕无话，至次日，韦氏竟遣侍赍帛百端，赐与臧奉，臧奉非常愉快。

这首回波词，是沈佺期所作。佺期曾任考功员外郎，因与二张同党，坐州。上官婉儿得，招致文士，乃复为起居郎，兼修文馆学士。此次借词自嘲，明明是乞还牙绯的意思。婉儿即从旁面请：“沈学士才思翩翩，牙笏绯袍，亦属无愧。”中宗闻言，即语佺期：“朕当还卿牙绯便了。”佺期忙顿首拜谢。忽有优人臧奉，趋近御座前，叩自陈：“臣亦有俚语，但辞近谐谑，恐渎至尊，乞陛赦臣万死，方敢奏闻！”韦氏即接：“恕你无罪，你且说来！”臧奉曼声徐：

声相应，毫无惭。他的意中，总叫得皇后心，也不什么讪笑了。过了十余日，便是上元节届，都城外，庆贺元宵，当然有一番闹。中宗想了一个行乐的法儿，放女数千人，命设市肆，由公卿大夫为商旅，与女易。一班少年士夫，承恩幸，正好趁这机会，亲近芳泽，东来西往，左顾右盼，遇有恣的女，便借贸易为名，上前调戏。女等也恬不知羞，互相戏谑，形状媟亵，词语鄙秽，中宗带着后妃公主等，亲往游行，就使耳闻目见，也不以为怪。设市三日，复命女为河戏，女等遂各备麻绳竹，以竹系绳，往至河边，掷竹中，牵绳腕上，将竹拽起，一拽一掷，再掷再拽，以速为佳，但女都没有什么气力，全仗人多党众，同拽竹，方能胜任，因此分队为戏，每队约数十人，彼此互赛，都得淋洗面，红粉涔涔。中宗挈领眷，登玄武门，观看河，以迟速为赏罚。女们越想斗胜，越觉用力，有失足跌伤的，有挫腰呼痛的，中宗等引为乐事，笑声不止。有什么好看？有什么好笑？等到夕西，众力尽疲，方命将河戏停止，命驾回。

回波尔持酒卮，微臣职在箴规。

侍宴不过三爵，哗或恐非仪。

恐群臣愈歌愈纵，大亵国，即上前奏：“臣也有俚词，请陛俯睬刍荛。”说着，即朗歌：

名幸蒙啮录，袍笏未列牙绯。

回波尔如佺期，向岭外生归。

母夫婿为阿，所以从一沿着俗例，举以自称。同僚或嘲他为国，他亦随

回波尔如栲栳，怕婆却也大好。

外只有裴谈，面无过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