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恋爱妃密誓长生殿 宠胡儿亲饯望春(4/4)

。看官不必细猜，便可知国忠的用心，是与翰联络，共排这大腹胡哩。国忠既恃翰为助，又屡言禄山必反，玄宗仍然未信。国忠：“陛若不信臣言，试遣使征召禄山，看他果即来朝否？”玄宗乃召禄山都。禄山奉命即至，竟国忠意外，于是玄宗愈不信国忠。禄山至安，正值玄宗至华清，乃转赴行朝谒，且泣诉玄宗：“臣是胡人，不识文字，陛不次超迁，致为右相国忠所嫉，臣恐死无日了。”玄宗谕：“有朕作主，卿可无虞。”待禄山趋退，意授他同平章事，令太常卿张洎草制。国忠闻信，忙阻：“禄山目不知书，虽有军功，岂即可升为宰相？此制若，臣恐四夷将轻视朝廷呢。”玄宗乃命洎改草，止授禄山为尚书左仆，赐实封千。禄山不得相，闻为国忠所阻，益滋怨恨，因自请还镇，且求兼领闲厩群牧等使，并吉温为副。玄宗一一允从。禄山得步步，并奏言所将士，前时征奚契丹，功效甚多，应不拘常格，超资加赏。乃除拜将军五百余人，中郎将二千余人。所求既遂，即辞回范。玄宗亲御望亭，设宴饯行，特赠御酒三杯，赐给禄山。禄山跪饮毕，叩首谢。玄宗：“西北二虏，委卿镇驭，卿无负朕望！”禄山答：“臣蒙皇上厚恩，愧无可报，一日在边，一日誓死，决不令二虏侵，有烦圣虑。”寇尚可御，似你却不易防，奈何？玄宗大喜，自解御衣，代披禄山上。禄山又喜又惊，慌忙谢恩而去，疾驱关，舍陆乘舟，沿河直。万夫挽纤相助，昼夜兼行数百里，数日抵镇，方语诸将：“我此次都，非常危险，今得脱险归来，可为万幸。但笑那国忠日杀我，终不能损我毫发，我命在天，国忠亦何能为呢？”俨然王莽吻。将一律称贺，因置酒大会，犒壮士，选良，日夕经营，不遗余力。那居九重的玄宗皇帝，总他赤心可恃，毫不见疑。

禄山且遣副将何千年奏，请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易汉将，玄宗仍照行。同平章事韦见素，方为国忠所荐，得参政务，因亟至国忠第中，语国忠：“禄山久有异志，今又有此请，明明是要谋反了。”国忠顿足：“我早料此贼必反，怎奈主不听我言，屡说无益，日前东言。也一些儿没有成效，奈何奈何！”见素：“且再行谏何如？”国忠首，约于次日朝，同时谏诤，见素乃归。翌晨与国忠见，甫经开，玄宗即问：“卿等疑禄山么？”见素因极言禄山逆迹，明白显，所请万不可从。玄宗全然不理。国忠料不能阻，缄无言。及退朝，顾语见素：“我原说是无益的事。”见素想了一番，便：“有了有了。禄山都时，力士曾奉命送行，返白皇上，说禄山为命相中止，心甚怏怏。据愚见想来，与其令禄山在外，得专戎事，不若召禄山，给以虚荣，一面令贾循镇河东，吕知诲镇平庐，杨光翙镇范，势分力减，狡胡便不足忧了。”国忠鼓掌称善，且语见素：“我前此为了此事，曾奏黜张洎兄弟，我想命相改草，他人无一预闻，为何禄山得知？这定是张洎兄弟，暗中转告。可惜均守建安，洎守卢溪，尚是罪重罚轻呢。”借两人中，补述前时事。见素：“亡羊补牢，尚为未晚，请公即日奏行。”国忠遂与见素联名上疏，当蒙玄宗批准，即令草制。哪知制已草就，留中不发，但遣中使辅璆琳，赍珍果往赐禄山，嘱令觇变。璆琳得禄山厚赂，还言禄山竭忠奉国，毫无二心。玄宗遂召语国忠：“朕知禄山不反，所以推诚相与，卿等乃以为忧，自今日始，禄山由朕自保，免致卿等愁烦了。”国忠逡巡谢退，随将韦见素的秘计，搁置不行。小有诗叹：

狼由来野心，如何反望效忠忱？主昏不悟嗟何及，大错轻成祸日。

玄宗既信任禄山，自谓枕无忧，越发纵声。看官知中后事，待回再行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