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侍母膳奉教立储 惑妃言誓神缄约(3/3)

。肯用臣言，即立诛臣，臣虽死犹生矣。

神宗览疏大怒，几立杀于仁，还是申时行代为解免，才将他削职为民。后来吏尚书宋，礼尚书于慎行等，率群臣合请立储，俱奉旨严斥，一律夺俸。大学士

王锡爵，素刚直，尝与申时行言及，以彼此同为辅臣，总须竭诚报上，储君一日未建，国本即一日未定，拟联合阁诸大臣，再行力奏云云。时行以曾奉上旨，稍延一二年，自当决议，此时不如暂行从缓。锡爵乃勉容忍，既而耐不过去，特疏请豫教元，并录用言官姜应麟等，说得非常恳切。谁知奏牍上陈，留中不报。锡爵索申请建储，仍不见答。自知言终不用，乃以母老乞休，竟得准奏归林。神宗只知有妾，锡爵不能无母。未几，申时行等再疏请立东，得旨于二十年举行。到了十九年冬季，工主事张有德，请预备建储仪注，为帝所斥，夺俸示罚。适时行因病乞假，许国与王家屏语：“小臣尚留心国本，力请建储，难我辈为大臣，可独无一言么？”遂仓促疏，竟不待与时行商及，即将他名衔首列。神宗以有旨在前，不便反汗，似乎有准请立储的意思。看官！你想这郑贵妃冠六，所有外政务，哪一件不得知晓！当携着玉盒，跪伏神宗座旁，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但说是“生儿常洵，年小没福，愿让位元，把从前誓约，就此取消”。神宗明知她是有心刁难，怎奈神前密誓，血未，况看她一泪容，仿佛似带雨海棠，欺风杨柳，就使铁石心，也要被她熔化。随即亲扶玉手，令她起立，一面代为拭泪，一面好言劝，委委婉婉的说了一番，决意遵着前誓，不从阁议。可巧申时行上呈密揭，略言臣在假期，同官疏列臣名，臣实未知等语。于是神宗顺风使帆，竟将许国等原疏，及时行密揭，一并颁发来，故事阁臣密揭，悉数留中，此次神宗违例举行，明明是讽斥许国等人，教他自行检过。给事中罗大纮，奋上弹章，疏陈时行迎合上意，希图固，附廷臣请立之议，为自掖之谋。中书舍人黄正宾，亦抗疏痛诋时行，有旨削大纮籍，廷杖正宾，亦革职为民。许国、王家屏又有“臣等所言，不蒙采择，愿赐罢职”等语，神宗因他迹近要挟，竟旨斥责许国，说他为大臣，不应与小臣为党，勒令免官。许国一去，舆论更不直时行。时行不得已求请解职，神宗一再留，到了时行三次乞归，并荐赵志皋、张位等自代，才邀神宗允准。时行之屡疏乞休，还算知耻。时行去后，即以赵志皋为礼尚书，张位为吏侍郎，并兼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

至万历二十年，礼科给事中李献可，以廷并无建储消息，特请豫教元，不意忙中有错，疏中误书弘治年号，竟被神宗察，批斥献可违旨侮君，贬职外调。王家屏封还御批，揭申救，大忤帝意。六科给事中孟养浩等，各上疏营救，神宗命锦衣卫杖孟百，革去官职，此外一概黜退。王家屏知不可为，引疾归田。吏郎中顾宪成、章嘉桢等，上言家屏忠，不应废置。神宗又恨他多言，夺宪成官，谪嘉桢为罗定州州判。宪成无锡人，里中旧有东林书院，为宋杨时讲，宪成曾与弟允成，发起修筑，至被谴归里，即偕同志攀龙、钱一本、薛敷教、史孟麟、于孔兼等，就院讲学，海闻风景附，往往讽议时政，裁量人。朝士亦慕他清议，遥为应和，后来遂称为东林党，与大明一代江山，沦胥同尽。小有诗叹：

盛世宁无吁咈时，盈廷哄总非宜。

才知王泯偏党，清议纷滋世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