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审张差宫中析疑案 任杨镐塞外覆全(3/3)

便许归觉昌安父棺木，并封努尔哈赤为建州卫都督，加龙虎将军职衔。努尔哈赤北面受封，只因尼堪外兰未曾到，仍遣差官往索。明边吏也得休便休，索拿住尼堪外兰，给与他。他斩了仇人，才与明朝通好，岁输方，可见努尔哈赤原是明朝臣。一面招兵买，拓地图。

其时辽东海滨，共分四，一名满洲，努尔哈赤实兴于此。一名白山，一名东海，一名扈。扈又分为四，首叶赫，次哈达，次辉发，次乌拉。叶赫最，明廷亦随时羁縻，倚为屏蔽，称作海西卫。叶赫主闻努尔哈赤崛兴满洲，料他有大志，意趁早翦除，遂纠合哈达、辉发、乌拉三，并及白山的珠舍哩、纳殷二，又去联络蒙古的科尔沁、锡伯、卦勒察三，共得三万余人，来攻满洲。哪知努尔哈赤厉害得很，一场战争，被他杀得七零八落，大败亏输。各陆续降顺努尔哈赤，只叶赫靠着明朝，始终不服。明廷屡发兵帮助，且遣使责备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心甚不平，就背了明朝，自满洲皇帝，筑殿立庙，创设八旗制度，屏去万历正朔，独称天命元年。

作者虽著有《清史演义》详述无遗，然此亦不能尽行略过，故挈纲如上。过了二载，努尔哈赤竟决计攻明，书七大恨告天，详见《清史演义》。集兵二万，直趋抚顺。降守将李永芳，击死援将张承荫、颇廷相、蒲世芳等人，辽东大震。

大学士方从哲，保荐了一个人才，称他熟悉边，可任辽事。看官是何人？便是前征朝鲜，讳败为胜的杨镐。杨镐姓名上，加了八字衔，已见保举非人。神宗遂起镐为兵尚书，赐他尚方宝剑，往任辽东经略。镐到了辽东，满洲兵已克清河堡，守将邹储贤、张旆战死，副将陈大、铉逃回。镐请尚方剑，将两逃将斩首示众，新硎立试，威风可知。随即四传檄，令远近将士，赶援辽，自己恰兵不动。次年新，蚩尤旗现天空，光芒闪闪，可竟天。都人士，料有兵祸。偏大学士方从哲，与兵尚书黄嘉言等，迭发红旗，镐兵。镐不得已统兵，幸四已到了许多兵，叶赫、朝鲜也各来了二万人。当派作四路，分前。中路分左右两翼，左翼兵委山海关总兵杜松统带，从浑河抚顺关，右翼兵委辽东总兵李如柏统带，从清河鸦鹘关，开原总兵林，与叶赫兵合，从开原三岔，称左翼北路军，辽总兵刘，与朝鲜兵合，从辽宽甸，称右翼南路军。四路兵共二十多万，镐却虚张声势，号称四十七万，明是外中。约于季初吉，至满洲境东边二关会齐，攻赫图阿拉城。努尔哈赤亦倾国而来，凑足十万雄师，抵敌明军。杨镐徐徐东，每日间四遣侦骑，探听各路消息，忽有星报到，杜总兵至吉林崖，被满洲伏兵夹击，中箭亡，全军尽覆了。镐大惊：“有这等事么？”未几，又有败报到来，总兵至三岔，被满洲兵乘奋击，大败而回。佥事潘宗颜阵殁了。镐越加惶惧，连坐立都是不安，暗想两路败亡，余两路亦靠他不住，不如令他回军为是。迟了。遂即发檄止刘、李两军。哪知李如柏最是没用，甫抵虎栏关，闻山上有角声，疑是满洲兵杀来，不待檄到，已先逃归。独有大刀刘，三百里，连破三寨，直趋栋鄂路，被满洲世代善，改作汉装，混充杜松军士，捣军。不知杜军已覆，遂中他诡计，一时措手不及，竟死敌手。前二路用虚写，后二路用明写，笔法矫变，惟证以《清史演义》，觉得此尚是略叙。叶赫兵伤亡大半，朝鲜兵多降满洲，林奔还开原，又由满洲兵杀到，城战殁，得杨镐走投无路，只好没命的跑回山海关。小有诗叹：

不才何事令专征，二十万军一旦倾。

从此辽东无静日，庸臣误国罪非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