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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福伯领了一个看着机灵的小童过来，对裴景行与苏衍说：“苏不方便，老主找了个动作利索的小童来，晚间就睡在屏风外，要是苏半夜想要喝起夜，大可让这小童伺候。”

看苏衍满意，裴景行又替他舀了一碗鱼汤，再把小块鱼里的鱼刺挑净，放苏衍碗里，这才自己开动。

“客人与主人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也不是奇怪的事，”裴景行看着福伯，有些疑虑，只是碍于苏衍在场，不好开，只是说，“这小童年纪太小，还是让苏衍与我一块睡吧。”

这一顿饭苏衍吃得十分满足，裴景行也开心的，就只有福伯一个人吃完饭后，脸有些沉，让人来收拾，自己则借还有杂事要理，匆匆离去。

苏衍本想拒绝，他不过是失明了而已，又不是成了废人。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在太玄观里时，是习惯了房间里的布置，才行动方便。这裴府自己并不熟悉，要是拒绝了福伯的好意，反倒是给主人家添麻烦了。

裴景行则早有自己的安排，开：“福伯，这些天苏衍和我睡就是了。”

福伯心中松了气，可随即又提起来，默默地在心里拜了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菩萨等等各路神佛，祈祷今晚可千万别他想的那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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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有些委屈，他虽然年纪小，但是非好歹还是能分得清的，既然要照顾客人，哪有自己熟睡的理。

让福伯安心的是，一夜无事，苏衍早早睡，倒是裴景行突然半夜被前来拍门的金吾卫喊醒。

裴景行愈发觉得福伯从晚饭开始就变得行为诡异，却又不知哪里了问题，他不好在苏衍面前驳了福伯的面，：“也好，晚上有地龙烧着，再让人多准备两个熏笼，免得着凉了。”

都的了。

福伯不好太过，只能退一步：“也罢，只是今晚就让老守在外吧。”

前来报信的金吾卫神张，被迎裴府后还在发抖。据他的说法，夜间巡逻的一支金吾卫小队在西京一地方发现本发现了一男尸，这男尸没有左边的耳朵，右手手指缺了两。但奇怪的是，过了一刻钟后，被派去收殓的人回来报告，说那里本没有男尸，只有一张先前用来裹尸的凉席。

那男尸是大家都看见的，不可能集现幻觉，而且这天寒地冻的，就算有野狗啃噬，也不可能连骨碎渣都吃得净净。临近除夕，巡逻的金吾卫不敢隐瞒，只好来找裴景行，请他个对应的法。

但他只是一个小厮，不好和主人家争辩，只是低着，悄悄嘟起嘴。

福伯脸愈发不好看了，尴尬地笑着说：“少爷，苏好歹是客人，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