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2)

……自行车，是“借”给我的？

虽然吃力，但祁衍发现比自己重二十多斤的男孩，他其实也不是完全载不动。

的贴了上来。

“小衍，还是我载你吧。”

自行车停在车棚。

可是以前明明是有人疼他他的啊，怎么突然一个都没有了？

祁衍好想哭。

后，哥哥抱住了他的腰。

他现在是真的孤立无援，本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上了一次当，没有第二次。

他现在恨不得过去的爸爸是车祸死掉了，也不希望他变成现在这个样。

指甲陷书包带里，起伏。说不话来。

他以前为什么都不知，原来自己爸爸是这样的。

“……”

“是老的钱买的就是老的东西，老给你用，那是借给你用，随时可以收回来！别说一辆破自行车了，这个家里，本没有哪一样东西是你拿钱买的、属于你的！你就是个吃我喝我的小蛀虫，你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是我养活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恍恍惚惚被哥哥牵着楼。黑的楼梯，漏一光。他数着台阶，听着自己撕裂一样的心声，咚咚，咚咚。

祁衍：“……”

“来，快。”

他拼命骑，那温很荒谬地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温度来源。

前十年，都好好的。

可是现在不是了，现在他爸爸他不认识！

车歪歪扭扭的。

祁胜斌：“呵，你妈给你买的？”

“你妈给你买的了不起啊！你妈的还不都是老的钱！”

祁衍明明想哭，眶却很，甚至还咧嘴笑了：“你会骑车？”

……

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谁也不能抢他的车。

谁有钱东西才是谁的。不听话就是家里的蛀虫。

“嗯，会。”

只是车蹬起来很吃力，呼很困难。

真的好想要找到什么地方，好好大声痛哭一场。

他给他当了十一年的儿。

是大人的款式，永久牌，用了四五年有些旧。黑的大梁。

祁衍：“你来。”

好，很好。

他们不多，但他觉得爸爸养家辛苦，是个好爸爸。

那是不是……我现在给你当儿，也只是“借”给你当儿而已？

这个家里，没有哪件是我的？都是“借”给我的？

只觉到血往脑上涌。

程晟跨上去，把书包扔车筐：“上来。”

祁衍又偷偷吞了一泪，疯狂想骂脏话。

祁衍睁大睛，耳朵嗡嗡响。

给我买的车！”

祁衍：“可是，你不是不好，载得动我？”

可以，那等我独立了你等着，我一天也不在这个家里多待。大我给自己买东西，一件也不要你的！

呵呵，因为他亲爸变得不像样了，孟阿姨素质也堪忧。所以唯一不欺负他的哥哥，竟然被衬托成了一个温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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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可以，欺负他也习惯了。

拜托他还想活，不想晚上回家直接被揍死。

风又大，天又冷，他还要把刚才没来的泪拼命往肚里咽。差没把自己憋死。

孟阿姨和他爸，此刻多半正在楼上盯着车棚这边呢。他怎么敢让尊贵弱的哥哥载他？

程晟灰温柔的瞳看着他，又有些涩然，最后笑笑：“嗯，我也没有那么弱。”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他们一起挑的，是他几年前的生日礼！